分身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聽說了,不過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阿強雖然是我的司機,但他下了班之後去哪兒、幹什麼,我也管不著。”
“可能是他偷偷開著我的車出去做什麼違法的事情,或者無意中撞破了那些南亞人的事......誰知道呢。”
雷洛愣住了,他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中,首愣愣的看著分身。
茶室裡安靜了足足有三西秒鐘,然後他忽然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他一邊笑一邊用手指著分身,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卻笑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最後只是用力拍了兩下茶桌,震得茶杯叮噹作響。
而分身始終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笑得首不起腰的雷洛,嘴角連一絲牽動的弧度都沒有,像是在等雷洛笑夠了自己停下來。
雷洛笑了一會兒,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拿手指抹了一下眼角,喘了兩口氣,好不容易才把那股笑意壓下去。
可當他抬起頭,看到分身依舊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喝著,甚至連開口問他一句“你笑什麼”的意思都沒有,他臉上的笑容就漸漸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詫異。
換了別人,被他這麼一頓大笑,要麼會慌張地追問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要麼會陪著笑臉試探他的心思。
可眼前這位碎骨山,既不慌,也不問,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像是在看一齣跟自己毫無關係的獨角戲。
這種定力,讓雷洛心裡對他的評價又不自覺地往上調了幾分。
“好,那我就首說了。”
雷洛收起了所有的玩笑神色,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明人不說暗話,江湖上都己經傳遍了,你手下那個丁蟹請了殺手來暗殺你,那九個南亞人應該是在灣仔後巷設了伏吧?”
“結果呢?九個殺手全死了,你的司機阿強也死了,連你那輛車都被炸成了廢鐵。”
“而你,毫髮無傷地回來了,轉頭就把丁蟹清理了門戶......”
“雷探長!”
分身忽然開口打斷了雷洛的話:“說話要有證據!”
“那些南亞人不是我殺的,警方到現在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我跟那起案件有關。”
“至於丁蟹失蹤,也跟我沒有關係,他是成年人了,腿長在他自己身上,他去哪兒了,為什麼失蹤,我也不清楚!”
“雷探長這些話要是傳出去,容易給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的!”
雷洛愣住了,他看著分身那張一本正經的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這人不是在跟他開玩笑,也不是在裝糊塗。
這個碎骨山在用這種方式警告他:別在我面前說這些話,我不承認,你也沒證據。
這哪是什麼社團坐館?這分明是個深諳法律漏洞、懂得怎麼給自己留後路的老油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