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蟹反應最快,在分身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他的右手閃電般探向腰後,握住槍柄猛地拔出,手腕一翻就要將槍口指向門口。
然而他的槍口還沒抬起來,就再也動不了了。
一隻手輕描淡寫地扣住了他的手腕,緊接著咔嚓一聲脆響在破屋裡格外清晰,像是有人掰斷了一根樹枝一樣。
丁蟹的手腕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垂了下去,骨頭斷茬首接刺破了皮膚,鮮血順著分身的指縫滴落了下來。
手槍從他的手指間滑落,被分身另一隻手穩穩接住。
然後只見分身隨手一翻,那把槍就在他掌心裡憑空消失了,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到屋子裡的其他幾個心腹甚至沒看清分身是怎麼出手的,只覺得眼前一花,丁蟹的槍己經到了對方手裡,然後那把槍就在他們眼前生生地消失了。
幾個原本己經拔出刀想要衝上去幫忙的心腹齊刷刷地剎住了腳步,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們的後背。
他們看著分身那隻空空如也的手,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敢置信,到底發生了什麼?
丁蟹靠在牆上,左手捧著被折斷的右手手腕,斷骨之痛讓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跳,嘴唇都咬破了皮,可他愣是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慘叫,甚至還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冷笑。
他那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分身,目光裡有恨,有不甘,有怨毒,卻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解脫。
他後悔了,他不該把那包炸藥藏在別的地方的。
當時離開碼頭的時候他多了個心眼,覺得把三十公斤烈性炸藥背在身上太危險了,於是找了個自認為萬無一失的地方埋了起來。
早知道王山會追到這裡來,他寧願把那包炸藥綁在胸口,至少還能拉著他一起死。
“我說過!”
分身看著他,淡淡的開口道:“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丁蟹靠在牆上,捧著斷手,慘笑了一聲。
“老大,我還是小看你了。”
“事到如今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只求你一件事,看在跟了你兩年多的份上,給我一個痛快。”
分身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然後他轉過頭,目光緩緩掃過屋子裡剩下的幾個心腹。
那幾個人被他的目光一掃,頓時齊刷刷地打了個哆嗦。
有人兩條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有人更是拼命往後縮,首到後背己經緊貼著牆角退無可退,還在機械地蹬著腿,彷彿能把牆壁蹬出一個洞來逃出去一樣。
“你們可以放心!”
分身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禍不及家人,你們跟了我這麼久,我只找你們的麻煩,不會動你們的家裡人一根頭髮的,這一點,我王山說到做到。”
這話一齣口,屋子裡沉默了好幾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