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分身還沒有說完，他往前邁了半步，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丟擲了最後一顆重磅炸彈：
“史密斯，你有沒有想過，娛樂之父這個稱號非常適合你？”
“幾百年後，當人們翻開歷史書的時候，他們會看到你的名字。”
“你，史密斯，是你一手打造了東方的好萊塢，開創了一個全新的時代，你的名字會名垂千古的。”
“娛樂之父”西個字像一道電流擊穿了史密斯的最後一絲猶豫。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臉上浮現出來的是一種被點燃了野心的激動和無法抑制的渴望。
史密斯深吸一口氣，伸手用力抹了一把臉，像是要用這個動作把自己從剛才那種神魂顛倒的暢想中拽回現實。
他抬起頭看著分身，聲音還帶著一絲沒完全褪去的沙啞，但語氣己經恢復了慣常的沉穩和精明：
“需要我做什麼？”
分身微微一笑，轉過身來靠在護欄上，語氣輕鬆得說道：
“很簡單，動用你在不列顛和香江兩地的人脈關係，把電視廣播牌照辦下來。”
“剩下的事——資金、場地、裝置、團隊，全部交給我。”
史密斯鄭重地點了點頭，他比誰都清楚，香江的電視廣播牌照不是有錢就能拿到的。
全港到現在為止只有兩張牌照，一張握在麗的呼聲手裡，一張歸TVB所有，這兩家背後都是根深蒂固的老牌英資財團。
想要從港督府手裡撬出第三張牌照，不僅需要真金白銀的實力，更需要在上層有足夠分量的人脈替他說話。
不過他在東南亞經營了這麼多年，手裡攥著的人情和把柄還是有一些的，只要肯下血本，未必撬不動這塊鐵板。
“我這就去聯絡人。”
他整了整西裝領口，朝天台樓梯口走去，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篤篤聲。
走出幾步之後他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分身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半開玩笑半認真的笑容：
“山，等牌照下來，你可不能反悔，娛樂之父這個名頭，我是要定了。”
史密斯走後，分身獨自站在天台上，雙手撐著鏽跡斑斑的護欄，抬頭望向天邊。
那裡正醞釀著一團濃重得近乎墨色的雲層，低低地壓在海平面上方，像是有人在天際線盡頭打翻了一瓶墨水。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而沉悶的氣息，連海風都變得黏稠起來，帶著一股暴雨來臨前特有的腥鹹味。
一場超級颱風要來了。
分身微微眯起眼睛，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眼下旺角的地盤己經穩固，工業區的工地上也都是經驗豐富的圍村老手，防颱風工作不用他操心。
唯一讓他放心不下的，是九龍城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