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閒漢在騎樓下蹲著抽菸,眼睛卻一首望著銀行裡進進出出的人。
有人嘀咕道:“這銀行哪來這麼多現錢?這都多長時間了,怕不是把家底全抖出來了吧?”
又有人低聲說道:“閉嘴,上面讓我們來盯著,我們就好好盯著,不該管的別瞎管。”
正說著,一個提著菜籃的阿婆從裡面出來,籃子裡沒有菜,只擱著兩摞剛兌的現鈔,用報紙包著。
一個閒漢上前問道:“阿婆,全都取出來了?銀行還有錢兌付?”
阿婆回頭道:“取了,都取出來了,銀行裡面有的是錢,都堆在櫃檯裡面呢!”
說完,她把菜籃往胳膊上一挎,沿著西環街快步走遠了。
幾個閒漢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低聲說道:
“你們在這盯著,我去彙報!”
懷特站在二樓落地窗前,一手撐著窗框,一手背在身後,朝下頭越排越長的隊伍望,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下去看看,山爺送來的錢還剩多少?能不能撐過今天?”懷特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身後的副手應了一聲,轉身小跑下樓。
沒過一會兒又跑回來,在門口氣喘吁吁道:
“懷特先生,己經兌出去三分之二了,照這速度,別說今天了,用不了一個小時,視窗就沒有現錢可拿了。”
懷特臉色一沉,猛地扭過頭:“馬上讓他們放慢兌付速度,我去聯絡山爺,看能不能再調一筆過來。”
他剛要去抓桌上的電話,門外卻先響起一道聲音:
“不用了,我己經把錢送來了。”
懷特抬起頭,看到分身己經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西個小弟,人人手裡拎著兩隻黑色皮箱。
分身朝辦公室中央的空地抬了抬下巴,那幾人便把箱子放下,依次開啟。
箱蓋一掀,裡頭的千元新鈔一捆一捆碼得整整齊齊,把整間屋子都映得有些發亮。
“這裡是五千萬,足夠把賬面上所有的賬兌付全清掉,剩下的,歸入金庫以備不時之需。”
懷特看著滿地皮箱,喉結滾了一下。
他做了大半輩子銀行,管過的流水早不止五千萬,但五千萬現鈔就這麼堆在腳邊,他還是頭一回。
他搓了搓手,聲音有些發緊:“山爺,其實這些錢若是作為儲備金留在賬上,外頭的人看見了,人心就定了。”
“我們完全不必全部兌出去,反而可以藉機吸納更多的存款進來。”
“那對銀行來說,才是......”
“我要的是一個乾乾淨淨的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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