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之前的閒漢擠出人群,轉身拐進隔壁街一條窄巷,走到盡頭一家掛“惠爾豐銀行”牌子的側門,從後門進去了。
這家惠爾豐銀行跟威爾遜銀行隔街相望幾十年,做的是同一條街上的存貸生意。
兩家的舊怨能追到上一輩東家手裡,明裡暗裡沒少鬥過。
閒漢很快被帶進了二樓的一間辦公室裡。
大班喬治·米勒是個五十來歲的不列顛人,頭髮梳得油亮,嘴角兩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小鬍子。
他坐在高背椅上,聽閒漢把威爾遜銀行門口的情形講了一遍,眉頭越鎖越緊。
“你是說,一整天了,他們還在兌?沒有限額?沒有推諉?”
閒漢恭敬的回答道:“沒有,大班,櫃檯裡的錢像用不完一樣,人出來都說兌得很爽快,沒有半點推諉。”
米勒皺著眉頭說道:“他們哪來這麼多錢?威爾遜的底子別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就他們賬上那點現金,根本不可能應付的起這麼大規模的兌付。”
米勒把雪茄從嘴裡抽出來,在菸缸邊重重磕了磕。
“你回去繼續盯著,有情況再來報。”
閒漢剛走沒多久,就有人敲門,說外頭有位王先生要見大班。
米勒正心煩,正想讓秘書打發掉,手下的下一句話又讓他立刻改變了主意。
“先生,那人說他是威爾遜銀行的新老闆。”
米勒神色一變,走到窗邊,看見銀行後門外的樹蔭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正靠在車旁抽菸。
他猶豫了一下,讓手下把人請了進來。
分身進了辦公室,隨手把帽子擱在衣帽架上,像進了自己家一樣。
米勒盯著他,語氣不冷不熱道:“王先生,我不記得跟你有過生意往來。”
“今天就有了。”
分身在他對面坐下:“威爾遜銀行,我己經買下來了。”
米勒說道:“你買威爾遜那個爛攤子跟我有什麼關係?那你今天來找我,又是為了什麼?”
“我來給你一個體面。”
分身往椅背上一靠:“你們兩家鬥了這麼多年,鬥得兩敗俱傷。”
“現在水荒一鬧,你賬上的壞賬不會比威爾遜少,倫敦那邊隨時都會放棄這裡,特別是當威爾遜被收購的訊息傳回去之後,你心裡應該十分清楚。”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也賣給我,然後跟懷特一樣,繼續做你的銀行大班,我給你百分之一的股份。”
“要麼,等我把你銀行裡那點爛賬全都放訊息出去,等著儲戶來兌付,然後破產,你自己去跟董事會去解釋。”
米勒臉色變了又變,他慢慢把雪茄按滅,低聲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分身淡淡的說道:“我想幹什麼不需要你管,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