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顯然比懷特果斷的多,他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齒縫裡吐出一個字:
“好。”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分身迅速開展了一場收購風暴。
他接連拿下了十幾家散佈在西環、灣仔、油麻地、九龍城邊緣的小銀行。
這些小銀行有的早被這場水荒拖得半死不活,東家只想儘快脫手。
有的則是被他用同樣的手法,放訊息、等擠兌、逼董事會鬆口一層層壓到牆角,最後不得不在轉讓檔案上簽字。
每一家銀行的牌照、網點、債券和客戶關係,都被他透過那家離岸公司悄無聲息地收入囊中。
他的收購手法並不新鮮,但勝在快,往往上一家銀行的交割還沒傳開,下一家的談判己經開始。
那些大銀行雖然嗅覺敏銳,可等他們從各自渠道里拼湊出零散的資訊、察覺出香江的小銀行正在被人系統性地吞掉時,分身己經停了手。
然後又過了幾天,香江市民們忽然發現,那家突然冒出來的《振興日報》,一夜之間加大了印刷量,市面上一時之間鋪天蓋地的都是《振興日報》。
那天清晨,賣報的小童扯著嗓子在巷口一喊,整條街的人都愣了。
《振興日報》的頭版上赫然印著一幅佔滿半邊版面的黑白照片:
雷洛穿著深色長款風衣,站在西環一處供水站前,正彎下腰,把一桶清水穩穩遞給一個白髮阿婆。
水花在鏡頭前濺開,像凝固了的一朵銀花。
照片上方,一行黑色粗體字幾乎要跳出紙面:
“振興銀行即將開業,華人自己的銀行”。
旁邊的副標題字小一些,但同樣醒目:香江總華探長雷洛先生出任榮譽董事。
接下來的幾天,《振興日報》不停的加印,但還是賣得斷市。
報館的機器從凌晨轉到第二天早上,油墨味兒燻得街坊都繞道走。
人人手裡都攥著一份,從西環到旺角,從深水埗到油麻地,連菜市場裡賣菜心的阿嬸都歪著頭,把報紙抖在膝蓋上看。
上面不止講銀行,還講那些參與創辦銀行的華商,講水荒期間他們怎麼一批批從對岸運水,講他們要在舊區每個街角都開一家銀行,讓最窮的街坊也有地方存錢借錢。
字裡行間沒有一句“洋行滾蛋”,可誰都讀得出來,這是要做給自家人開的銀行。
緊接著,好幾家銷量最暢的報紙也登出了振興銀行的廣告。
廣告做得花團錦簇,有的大字寫著“月月結息,利上加利”,有的說“即日開戶送大米一包”,還有一張畫著個師奶拿著存摺站在銀行門口,旁邊寫著“存款攢積分,積分換油換米”。
最吸引人的是一張整版廣告,上面畫著個全家福,老老小小都笑得眯起眼,廣告詞是“你的錢,華人的銀行替你守著”。
香江的師奶們最吃這套,有人當天就跑到報館門口問銀行幾時開門,有人把廣告剪下來夾進存摺裡,等著開業那天去排隊。
銀行的網點還沒全部掛上招牌,香江的大街小巷己經先熱鬧起來了。
賣報的小童一疊疊地數著硬幣,茶樓裡的食客就著蝦餃討論哪家網點的贈品最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