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半哄半威脅,池非晚莫名湧起一絲害怕,看著他的眼神中都帶著恐懼。
她的表情像利刃一樣刺向趙無眠,他靜靜的擦拭著她手上的鮮血,叫家庭醫生進來,然後輕輕的對她說,“好好休息。”
池非晚眼看著家庭醫生給她重新打上針,又把鎮靜劑推進輸液管。
趁著藥效發作之前,池非晚的心慢慢下沉,攥住他的手腕,“你知道阿最在哪裡嗎?”
趙無眠依舊保持俯下身子的姿勢,“他沒事。”
池非晚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氣,身子陷入柔軟的床中,“真的嗎?”
“真的。”
月亮被烏雲吞沒的那一刻,池非晚也在藥物作用下慢慢墜入黑暗。
趙無眠幫她重新蓋好被子,而後離開房間。
池非晚被趙無眠安排在了他的私人別墅休養,從手機地圖上顯示這裡地處京北郊區,他派人看守她,自己倒是不露面,就連別墅的大門都未曾鎖過,彷彿在提醒她,病好了就可以隨時離開。
池非晚這才慢慢放下戒備,可陳最的電話依舊打不通。
生活起居被安排的無微不至,可她心裡愈發惴惴不安,這天早上,傭人進屋給她送藥和早餐。
菜色清淡精緻,恰好都是她喜歡的口味,池非晚食不下咽,病還沒好利索。
“我想見趙無眠。”她對進來收拾房間的女傭說。
女傭擦著桌子回答,“趙先生去滬城出差了。他說了陳先生肯定沒有事,你安心養病,病好了就可以離開了。”
池非晚有股奇怪的挫敗感,這種不求回報的關心,倒顯得她無理取鬧。
這是她在這裡養病的第五天,她有五天沒有出房間門。
女傭適當的提醒,“池小姐出去轉轉吧,這會兒太陽好的很,你總待在屋裡也不利於恢復,趙先生說了,你可以隨便逛逛。”
池非晚一愣。
女傭似是沒瞅見,自顧自的繼續說,“樓上有好多珠寶服飾,都是趙先生為你準備的,就連院子裡的花也是他聽說你喜歡親自種的,我跟他這麼多年,從未見他對誰這麼用心。”
女傭極力的介紹自己的老闆的好,反而顯得池非晚有些不知好歹。
她趴在窗臺上,陽光刺眼。倒遇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幾分鐘後,林月姝抱著一束鮮花走進來。
池非晚坐在床邊低著頭不理她。
林月姝把花放在桌子上,走到她身邊抱著她胳膊撒嬌,“哎呦!阿晚你不要不理我嘛!你當時都暈倒了,我嚇都嚇死了,我除了給我表哥打電話,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呀!”
池非晚抬頭,林月姝雙手合十,一雙大眼睛真誠的看向她,“原諒我好不好?你看你氣色比幾天前好多了。”
今天週日,池非晚算算日子,陳最已經消失二十天了,她握住林月姝的手,“陳最......他回學校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