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過得極為漫長,她太累了,實在是太累了。
——
池非晚病了,一連好幾天高燒不退,每天帶著病上課。
這天她裹著大衣走出博士樓,秋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身體,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眼前的路扭曲成波浪狀,她強迫自己提起精神。
轉過博士樓時,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江慈玉穿著咖色大衣,臂彎裡夾著教案,一頭秀髮一絲不苟的綰在腦後。
池非晚下意識想跑路時,已經來不及了。
“站住。”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冰錐一樣刺穿晨霧,引得路過的同學們頻頻側目。
池非晚在原地站好,看著母親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近。
江慈玉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色,泛紅的鼻尖以及皺巴巴的衣服上,“生病了?”
池非晚想回答,卻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她急忙的拿紙捂住嘴。
江慈玉還是看到紙上的那抹淺紅,“嗓子都咳破了,你是什麼小孩兒嗎?”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
江慈玉煩躁的扯扯她的衣領,“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池家,你看看你這副樣子!丟不丟臉!”
池非晚想說她就是感個冒而已,怎麼就上升到丟臉了,一想到母親可能是借題發揮她拂了趙夫人的面子的事,她還是把話嚥下去。
被江慈玉扯了個趔趄,露出鎖骨處燒的發紅的肌膚,江慈玉看到後,“你為什麼把自己糟蹋成這樣?因為陳家那個......”
池非晚嚇得打斷她,“媽媽,是我自己不懂事不會照顧自己,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遠處教學樓響起鈴聲,江慈玉把話咽回肚子裡,“記得去醫院看一下。”
高跟鞋聲漸漸遠去,池非晚站在原地,親眼看著母親進了教學樓,她拿出手機給陳最打了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風捲著地上的樹葉,打著旋兒的撲到她腳邊,池非晚抹了把臉,轉身去了陳最宿舍樓下。
從陳最恢復手機訊號那天起已經過去十多天了,池非晚還是聯絡不上他。
期間她也不是沒去過陳家,可都是無功而返。
陳家的大門鎖的死死的,就連許芳舒也不知去向。
等她第三次堵到秦淮頌,對方几乎要給她跪下了。
看著她蒼白的面色,秦淮頌於心不忍,“我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要不你去他家看看呢,或者問問你哥。”
池非晚盯著兩人中間的地面,“我看到你溜丟丟了。”
秦淮頌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他跟我們導師回京北那天確實回宿舍一趟,把丟丟託付給我以後,他就再也沒回來過。”
“他手裡的那幾個論文延期了好幾天了,導師都要被他氣死了,連著我也跟著挨批,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我證明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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