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頌看著眼前瘦弱的女生,心生憐憫,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不麻煩,陳最那麼大個人了,肯定不會有事的,倒是你,好好照顧自己,不然他會擔心的。”
池非晚吸吸鼻子,“謝謝。”
“那我先走了。”
十月下旬,京北已經進入深秋,枯葉滿地。
從醫務室開完藥出來,路過體育場,幾個同學與她擦肩而過。
與此同時,八卦聲隨著冷風吹進她的耳朵。
“聽說了嗎?陳家出事以後,陳最消失了有半個多月了。”
“無情的爸,破碎的媽,抵債的姐,破碎的他。”
“唉,真是太可惜了,那麼優秀的人,遇到這麼糟心的事兒,擱誰誰能受得了!不是想不開......”
“剛剛過去那個就是池非晚吧,聽說找他都找瘋了,誰說他們倆個沒有什麼事,我是一點都不信。”
“哈,別說陳家沒出事的時候都夠不到池家,更別提現在了。”
“要不然怎麼會說豪門出情種呢。”
池非晚的指甲深深的掐進掌心,她加快腳步,踉蹌的拐入新的一條路,眼淚噼裡啪啦的往下掉,砸在手機上。
她大口的喘著氣,他們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會往心裡去。
至於陳最,她相信他歷經風霜,也不會被生活壓彎脊樑。
手機突然震動,何輕吾的電話宛如她的救命稻草一般,池非晚拿起電話放在耳邊,卻說不出一個字,只有壓抑的抽泣聲。
——
銀杏葉鋪滿寺廟臺階時,池非晚依舊淚流不止。
香爐裡的香已經燃燒殆盡,她仰頭望著那尊慈悲的菩薩金身,青煙嫋嫋升起,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想起清明節的時候,她拜託陳最來當她和何輕吾的地陪,那時候他問她要不要進去拜一拜,池非晚說她不信這些。
沒想到半年後,她會跪在這裡祈求滿寺神佛。
依舊在拐角處,依舊是那位老和尚。
他遞過來籤筒,“施主,求什麼?姻緣還是前程?”
她搖出一支籤,落地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喉嚨發緊,“問一個人平安。”
老和尚看了籤文,說道:“孤舟夜泊大江流,浪急風高几度秋。 幸有北斗指迷津,終得平安到岸頭。”
何輕吾趕忙往一旁的鼎中塞香火錢:“師傅,可否解釋一下?”
老和尚點點頭,摸摸並不存在的鬍子,“人生如逆旅,雖然歷經磨難,但終會化險為夷,施主還請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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