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
池非晚彎腰撿起檔案袋,紙張邊緣在她指腹留下淺淺的壓痕。
她聽見電話那頭程箏還在喋喋不休,“這次你必須來,不然你也甭認我這個大姐了。”
陳最慌亂地按下結束通話鍵,空氣突然安靜得能聽見平安甩動尾巴的聲音。
“家裡催得急?”池非晚把檔案袋遞過去,聲音比想象中平靜。
陳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嗯。”
“有多急?”
鋼筆從陳最的西裝口袋滑出來,在地磚上滾出清脆的聲響。
他盯著池非晚微微發紅的耳尖,突然笑了,“急到我大姐動不動就拿跳樓威脅我的那種急。”
陽光在他們之間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灰塵在光柱裡飛舞。
池非晚突然上前一步,高跟鞋尖抵住陳最的皮鞋。
“那......結婚嗎?”
陳最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身後,被靜音的手機螢幕還亮著,顯示通話時長在不斷跳動。
“你......”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池非晚仰起臉,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躍,“不敢?”
——
民政局門口人來人往,有甜蜜依偎的新婚夫婦,也有吵吵嚷嚷的離婚怨偶。
池非晚捏著燙金的小紅本,鋼印的凹凸紋路硌著指腹,讓她覺得這一切真實的可怕,又虛幻的像一場夢。
“怎麼了?”陳最的呼吸拂過她耳畔,池非晚恍惚間想起二十分鐘前,攝像師喊著“靠近點”時,他突然摟住她腰肢的力度。
照片上,她歪著頭靠在陳最的肩膀上,臉頰緋紅,眼睛笑的眯成一條縫,而陳最同樣穿著白襯衫,嘴角噙著那抹最熟悉的笑。
池非晚合上結婚證,她抬頭望向陳最,聲音有些急促,“我得回學校了。為了領證,臨時跟人家調了兩節課......”
陳最挑了挑眉,修長的手指自然的想接過她手中的拎包,“我送你。”
“不用。”她下意識拒絕,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池老師。”他忽然湊近,聲音壓的極低,“新婚第一天,就要扔下老公自己跑?”
池非晚耳尖一熱,慌忙抽回手,“你幹嘛呢,這是在外面,注意一點。”
“那回家就可以?”他眼尾微揚,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
池非晚第一次發現他這麼無賴,氣的轉身就要走,陳最及時拉住她,“不逗你了,那我幫你叫輛車,我也得趕回去開庭。”
“嗯。”她悶聲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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