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深灰色大衣,裡面仍舊是早上領證時穿的白襯衫,肩頭落著梧桐樹的剪影,抬頭看見她的瞬間,眉眼舒展開來。
“池老師!”夏至最先注意到她,禮貌的打聲招呼。
倒是夏季,笑嘻嘻的讓開,喊了一聲“小舅媽”
讓池非晚瞬間僵在原地。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悠悠的問出口,“不是上課時間嗎?你們兩個怎麼出來了?”
夏季解釋,“今天我外公過六十大壽,跟班主任請假,早走一會兒。”
陳最輕咳一聲,“走吧,先送你們兩個小鬼。”
夏季狡黠的眨眨眼,“不用,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我和我哥打車就行。”
說著,她拉著夏至離開。
池非晚侷促的站在原地,陳最把花遞給她,“風太大,先上車吧。”
池非晚接過那束玫瑰,低頭快步走向副駕駛。
車內暖氣開的很足,玫瑰的香氣在狹小的空間裡愈發濃郁,陳最傾身過來替她系安全帶,清涼的薄荷香氣瞬間將她包裹,他的手指在安全帶卡扣上停頓一瞬 ,忽而輕笑,“這麼緊張啊?結婚不是你提出來的嗎?”
“我......我那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嘴硬,手不自覺的把花束抱的更緊。
陳最順著她,“那我佛還真是慈悲。”
“......”
車子緩緩駛離校園,陳最白皙的手搭在方向盤上,腕骨凸出一個很好看的弧度,路燈的光影在他側臉上流動,勾勒出分明的輪廓。
“餓了嗎?”陳最的聲音突然在靜謐的車內響起,像極了冬日裡的一杯熱茶,“我訂了餐廳。”
池非晚微微搖頭,髮絲在真皮沙發上摩擦出細微的聲響,“不太餓。”
她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有點累,想回家。”
“好。”
車子駛入小區,陳最將車靠在路邊停車位停好。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樓道,池非晚開門前,突然被一隻溫暖的手掌握住了手腕,陳最的手指修長有力,掌心有些薄繭,蹭的她皮膚微微發癢。
“一一,搬過來吧。”他說,聲音卻清晰有力。
池非晚愣住了。
昏黃的燈光下,襯的男人的眉眼格外深邃,他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小片鎖骨。
此刻他正注視著她,目光專注的讓她心跳加速。
語氣自然到彷彿在討論明天的天氣,池非晚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與自己的手交纏在一起,突然意識到——他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
於是,她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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