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好,那你有啥事兒跟我說。”
“謝謝。”
陳最進到屋子裡,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撲面而來,地上血跡早已乾涸泛著黑紅,他打來一盆水,跪在地上機械的擦拭。
指甲縫裡很快嵌滿血跡,他的手越來越抖,整個人幾乎快要窒息過去,可地上仍然不見乾淨多少。
院子裡門鈴響起,丟丟叫了幾聲。
陳最站起身推門出去,緊接著看到一張妝容精緻的臉。
江慈玉正用著上位者的目光審視著他,幾秒鐘後,她的目光越過陳最,掃視著他身後一片狼藉的房間。
“阿最,阿姨想跟你談一談。”
江慈玉的身後響起孩童的嬉笑聲,和兩人之間凝固的氛圍形成強烈的對比。
陳最的襯衫上還有尚未乾涸的血跡,他走上前,開啟院門,“不好意思,江阿姨,裡面不太方便您進去。”
江慈玉面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不礙事,我簡單說幾句就走。”
陳最點點頭,“您請說。”
江慈玉意味不明的笑了聲,聲音冷冽道,“一一還小,很多事情她不懂,但是我覺得阿最你應該懂,畢竟曾經在京北的圈子裡,你是最明白事理的孩子。”
“你是御清最好的朋友,所以阿姨不願意把話說的太直白,你有你的人生,一一也有她該走的路。”
池家門楣顯赫,就是從前的陳家都望塵莫及,更別提現在。
陳最嘴唇微微顫抖,始終保持沉默。
江慈玉輕笑了笑,繼續說道,“十八九歲的年紀,總覺得有情飲水飽,她從小錦衣玉食,所以才視金錢如糞土,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一無所有,你覺得情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能維持最基本的生活嗎?”
“我知道你一直很關照一一,你忍心她這麼一直錯下去嗎?我們池江兩家是絕對捨不得她吃一丁點苦的。”
“我是她媽媽,我不會害她,所以我今天站出來做這個惡人,趁著她還小,放過她吧。”
陳最按住眉心,笑容悽慘道,“江阿姨,你何苦用放過這兩個字眼呢?我比誰都希望一一開心。”
江慈玉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微微顫動,她相信這一刻面前的孩子沒有說假話,可那又怎樣呢,兩人的身份地位從一開始就不對等。
她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轉動手上的鑽戒,“你母親的情況我也聽說了,你不為自己考慮考慮,也要想想你的姐姐和母親。”
江慈玉丟下最後一句話,“我耐心有限,希望你不要讓我等太久。”
陳最面無表情,脊背微微塌陷,在身後叫住她,“江阿姨,不忙的時候多關心關心一一吧。”
——
回池家的路上,街道上的路燈一點一點亮起來,在漸濃的夜色中暈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
林叔看著後視鏡,“夫人不怕他和小小姐說實話?”
江慈玉極為譏誚的笑了一聲,“說了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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