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生計和情愛總歸是兩回事。
暮色四合,京北天幕濃重的懸垂著,一大片灰色沉沉的蓋在城市的上空。
逐漸亮起的燈火,在此時此刻顯得格外無力,小區門口超市的招牌,發出“哐啷,哐啷”的單調碰撞。
天空更加陰沉,風也跟著愈發猖狂,池非晚拎著點心加快腳步往陳最家走去。
她推開院門,極愉快地揚起聲調叫了一聲,“阿最!”
“昨天我大哥過生日,我吃到了超級好吃的點心,今天特意買來給許阿姨嚐嚐,她肯定會很喜歡的。”
池非晚絲毫沒有被拒絕過的挫敗感,滿是即將見他的喜悅,笑的燦爛,眼睛都彎起來。
屋內一直沒人過來給她開門,暴雨來臨前的老舊小區空氣裡都帶著鐵鏽味,池非晚終於意識到不對,敲門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
“阿最?許阿姨?”
門內傳來物體倒塌的聲音,陳最的聲音透過大門傳過來,沙啞的不成樣子,“池非晚,別再來了。”
她心裡突然很慌,“陳最!”
雷聲沉沉滾過,轟隆隆地懸在頭頂,池非晚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周遭都是直刺骨髓的陰冷溼氣。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手指懸在半空中,“你說什麼?”
門內沉默很久,陳最再開口時,每個字都像淬了冰,“我說別再來了。”
池非晚不可置信的用拳頭砸在鐵皮上,格外刺耳,“你出來!”
“什麼叫別再來了?”她不停的拍射門板,指節泛白,聲音支離破碎,“是我爺爺找過你嗎?還是我媽媽?”
“不是。”
池非晚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會突然這樣,“是因為我那兩次的行為嗎?如果是這個原因,那我為我的無禮跟你道歉。”
陳最沒開門,也沒有像從前那樣叫她池一一,“我累了,池非晚,回去吧。”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明明前幾天他還在電話裡哄她睡覺。
短短幾天而已,怎麼就什麼都變了!
雷聲轟然炸響,暴雨傾盆而下,池非晚渾身瞬間溼透,髮絲黏在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她堅持的拍著門板,“陳最!下雨了!”
對方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她站不穩的靠在門上,重複道,“下雨了,至少不要在今天跟我說這些好不好,你開門好不好!我害怕!”
最後三個字幾乎被雨聲淹沒。
或許真的在某一瞬間感受到了幸福,所以她流著淚不停的堅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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