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寒松一個頭兩個大,滿心滿眼都是病房裡的女兒,“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就是我們沒照顧好她。”
趙無眠攔在兩人中間,“叔叔阿姨,先別激動,這個時候更應該穩住,我已經封鎖訊息了,我覺得還是不要讓這件事打擾到池爺爺和池奶奶,兩位老人家年紀大了,會擔心的。”
江慈玉讚許的看了一眼無眠,轉而對醫生說,“儘快安排手術。”
醫生點點頭,“池先生,池夫人,麻煩你們兩人其中一位跟我過來籤手術風險告知書。”
池寒松腳下似有千斤墜,江慈玉猶豫半晌,快速上前,“我去吧。”
七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的釋然:“手術很成功。”
走廊裡,眾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池寒鬆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江慈玉放鬆了脊背,何輕吾一直不停的禱告著。
而趙無眠站在最靠近手術室的位置,指節捏得發白,直到聽見這句話才緩緩鬆開。
池非晚被推出來時,麻藥的效果還未完全消退,她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雙眼緊閉,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醫生囑咐,“先住兩天ICU觀察一下情況比較好。”
病房裡,時間變得很慢。
池非晚醒來的那天,窗外正下著京北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場大雪。
她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是趙無眠。
他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西裝外套搭在椅背,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他手裡拿著一本書,眼睛卻是半闔著。
見她醒來,他合上書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醒了?”
池非晚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過他,望向窗外。大雪無聲無息,無邊無際。
趙無眠習慣了她的冷淡。他起身倒了杯溫水,插上吸管,遞到她唇邊:“醫生說,你要多喝水。”
她別過臉,閉上眼睛。
這樣的場景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池非晚從手術醒來後,一句話都沒說過。
趙無眠每天都會來,帶著新鮮的花束。
他坐在她床邊,有時候處理檔案,有時候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而池非晚始終沉默。
她的目光常常落在病房門口,彷彿在等待什麼。可每一次,推門進來的都只有護士或醫生。
趙無眠知道她在等誰。
但他對那個人閉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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