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的手搭在方向盤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真皮包裹的邊緣,發出幾不可聞的悶響,“護工可不會自掏腰包點外賣。”
重逢後,這還是兩人頭一次這麼心平氣和的聊天。
車開到單元門口,陳最停好車,扶著她上樓。
門開啟的那一刻,平安歡快地撲向池非晚,她笑著摸摸它的腦袋,“乖啦。”
池非晚用手給平安抓癢癢,聽見身後傳來鑰匙之類的擱在玄關的輕響。
她正打算關上自家房門,卻看到陳最拿著冰袋出來,他扶著她坐到沙發上,“醫生說了,48小時之內冰敷好的快。”
他半蹲著,後頸的棘突在襯衫領口處若隱若現,像一座小小的雪山脊。
陳最的指節抵著她的腳踝,掌心的溫度從腳踝的另一端傳來,像冬日裡未熄的餘燼。
“我自己來。”池非晚伸手去接冰袋,順便往沙發後坐了坐。
中間騰出一段距離,平安突然把毛茸茸的腦袋擠進兩人中間,它叼著牽引繩,溼漉漉的鼻尖蹭著陳最的西裝褲管,最後坐在地上,眼巴巴的看著男人。
“平安。”陳最低聲喚它的名字,大狗立刻豎起耳朵,對他熱情的搖尾巴,“走吧,我帶你出去玩。”
池非晚看著陳最熟練地給平安繫上牽引繩,修長的手指在皮革釦環間靈活穿梭。
燈光在他側臉投下細碎的光斑,將他的睫毛染成淺金色。
平安興奮地原地轉圈,牽引繩纏上陳最的褲腿。
他笑著低頭解繩子,池非晚突然想起五年前,他也總是這樣低著頭,耐心的為她繫緊鬆開的鞋帶。
“半小時就回來。”陳最直起身,“再敷一會兒就可以了。”
平安急的在門口直跺腳,最後輕輕咬著陳最的褲腿往外拖,陳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久違的。帶著無奈的笑。
這個笑容太過熟悉,讓池非晚的心臟突然漏跳一拍。
池非晚望著關上的房門,嘴角不自覺的往上翹,她聽見門外平安興奮的爪子在水泥地上打滑的聲音,還有陳最那聲帶著寵溺的“嘖”
電話在包裡響起,她單腿蹦到玄關處去拿,螢幕上“無眠哥”三個字不斷閃爍著,池非晚的笑容慢慢凝固。
“阿晚。”趙無眠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我聽說你受傷了。”
“小傷而已。”她輕聲回答。
電話那頭,聽到她這樣說,趙無眠懸到一半的心才放回肚子裡,“怎麼這麼不小心?”
冰袋融化後的水珠,順著腳踝往下滑,癢癢的。
池非晚突然意識到他遠在京北,居然會知道她受傷,不禁一陣心慌。
“阿晚,你在聽我說話嗎?”
“嗯。”她目光短暫的失焦,又很快恢復平靜,“你在監視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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