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陷入短暫沉默,偶有電流的滋滋聲,池非晚望著對面商場的巨大LED螢幕,上面正播放著某位明星代言的奢侈品廣告。
“有空回趟京北吧。”江慈玉冷靜的開口,“我想了一下,趙家退婚就退吧,陸家的二兒子跟你年紀相仿,也剛從國外回來沒多久,而且......”
路過星巴克,池非晚看到玻璃窗上倒映的自己,眉頭緊鎖,嘴角近乎抿成一條直線。
她打斷江慈玉接下來說的話,“我不會回去的。”
江慈玉冷笑兩聲,“池非晚啊池非晚,我還真是搞不懂你,當初一聲不吭的來京北,怎麼攆都攆不走,現在讓你回來你又不回來?你到底想怎麼著?”
池非晚眼底清涼,“我不想怎麼。”
“那你就老老實實的回來,別逼我過去抓你。”
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的池非晚眼冒金星。
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難過和恐懼,池家在京北一手遮天又怎樣,這裡是京南,有外公護著她。
門鎖卡掃描房門的聲音在昏暗的樓道里顯得格外沉重,推開門舒適的溫度撲面而來,與室外的陰冷形成鮮明的對比。
客廳裡,兩位男士正伏在茶几前,對著幾份檔案討論著什麼,聽到動靜後,同時抬頭。
池非晚愣在玄關,秦淮頌先反應過來,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弟妹回來了啊。”
平安咬著拖鞋回來蹭她的腿,她機械地換鞋,然後禮貌的打招呼,“淮頌哥,好久不見。”
秦淮頌撓撓後腦勺,“難得你還記得我,叫我一聲哥。”
陳最手中還拿著筆,看著她淋溼的肩頭,微微蹙眉,“今天不是有晚自習嗎?”
池非晚語氣淡淡,“同事下週有事,所以臨時跟我調了兩節課。”
他上前接過她手裡的傘,“吃飯了嗎?”
池非晚搖搖頭,神情安靜柔和,“你們吃了嗎?”
陳最看了一眼時間,“還沒,淮頌來京南出差,手上有個案子比較棘手,我們兩個一直討論到現在。”
秦淮頌略感抱歉,“實在是不好意思啊,你們新婚燕爾的,我就這樣空手上門了。”
“這有什麼的。”池非晚蹲下身子摸摸平安,“那我點一些食材送上門,我們涮火鍋吧。”
陳最瞭解池非晚,知道她喜靜,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一旁的秦淮頌已經舉雙手贊成,“知蘊姐那邊估計也結束了,我給她打個電話。”
說著,他又問正在擼狗的池非晚,“弟妹,你不介意多個人吧。”
“不介意。”池非晚笑笑,“你們先忙,我去洗個澡。”
浴室的水淅淅瀝瀝,池非晚站在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衝散著寒意,她閉上眼睛,江慈玉尖銳的話語仍在耳邊迴盪,她搖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
換上舒適的棉質家居服,池非晚簡單的吹了一下頭髮,然後拿手機在APP上點了一些食材。
趁外賣還沒送到的時間裡,她打算簡單的收拾收拾。
客廳裡的兩人還在忙著,她去廚房翻找鍋具,發現沒有合適的,她又拿起鑰匙去對門,把自己平時和何輕吾涮火鍋時用的鍋拿過來,順便拿了一雙乾淨的拖鞋,留著等一會兒方知蘊過來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