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小時後,門鈴響起,是外賣到了。
池非晚快步走過去開門,接過食材後開始忙碌的準備食材。
剛用水衝了幾個盤子,陳最就出現在她旁邊,雙手撐著料理臺,“我來。”
池非晚看看他,“沒事的,你快去忙吧。”
陳最淡淡的抿出個笑,“忙完了,該注意的點我已經告訴他了,他的律師費也進不了我的兜裡,差不多就行。”
說著他拉她到一邊,池非晚只好拿剛剛的盤子,裝一些丸子和牛羊肉卷。
兩個人安靜的備菜,一時無言。
門口處傳來聲響,平安叫了幾聲。
方知蘊穿著剪裁利落的西裝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胳膊上還搭著一件黑色風衣,幹練中透著幾分慵懶。
池非晚記得她,陳最和她二哥的學姐,曾經在京北大學的小吃街見過一回,現在是陳最的律所的合夥人。
“知蘊姐。”池非晚從廚房出來,笑著她打招呼。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叫我姐姐。”方知蘊把特意準備的新婚禮物遞到池非晚手裡,“聽到你們結婚的訊息實在是太突然了,也不知道該準備什麼,想了半天才決定送一套床品給你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池非晚耳尖紅的幾乎滴血,“謝謝知蘊姐。”
“時間過得真快啊!”方知蘊感嘆,“我記得第一次見你,你才高三吧,也就十八歲?轉眼就成為陳最的妻子了,真是老嘍!”
火鍋咕嘟咕嘟的冒著泡,陳最端上最後一盤土豆片,“都坐下吧,開飯。”
“開動開動!”秦淮頌率先落座,往紅油鍋底裡下肉片,“餓死我了!以前怎麼沒人告訴我腦力勞動也會餓的快!”
方知蘊洗完手坐下來,優雅地晃著紅酒杯,打趣戴著圍裙的男人,“行啊,我怎麼才發現你是洗手作羹湯的料?”
陳最默默的給池非晚夾起一片燙好的毛肚,又往她的碗裡添了一勺湯,“以前沒人給我機會。”
“謝謝。”池非晚小聲的說,臉不自覺的發燙。
陳最叮囑她,“小心燙。”
“哎呦——”秦淮頌拉長語調,“我這單身狗忙的要死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在這受你倆的折磨啊。”
方知蘊翻了個白眼,“吃你的吧。”
秦淮頌端起酒杯,“來!祝你們二位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池非晚跟著舉起杯,陳最想阻止,她卻笑笑,“沒關係。”
餐桌上,火鍋的熱氣氤氳上升,秦淮頌跟其餘的幾個人大倒苦水,講述當律師這幾年遇到的奇葩事,逗得大家笑聲不斷。
池非晚安靜的吃著,偶爾附和幾句,眼神卻始終游離。
陳最夾一塊牛肉給她,“多吃點。”
“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