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心疼讓池非晚更加迷惘。
陳最啊陳最,你到底對我是什麼感覺,她心想。
她搖搖頭,一股無法言說的無力感爬遍全身,自己似乎總是給他添麻煩,五年前也是,現在也是。
“對不起。”她輕輕說。
陳最關上水龍頭,發現她手背沒有剛剛那麼紅了,估計還不到上藥的程度,“一一,你不用做這些。”
“我想著中午我們就沒吃飯......”
“我可以叫外賣。”他拉過她的手,“或者我帶你出去吃。”
晚餐在沉默中進行,陳最似乎意識到今天自己的語氣態度有問題,幾次想開口,可池非晚始終低著頭吃麵,一言不發。
夜幕降臨,新家的臥室裡只開著一盞昏黃的檯燈,是從之前的房子裡拿來的。
池非晚鋪好大紅色的四件套,指尖輕撫上面精緻的龍鳳刺繡。
這是上次方知蘊來家裡帶給她和陳最的新婚禮物。
搬過來後,大部分的床上用品都沒來得及清洗,這是唯一干淨的一套。
池非晚坐在床邊擦拭頭髮,背對著陳最解釋,“好歹也是知蘊姐送的,不拿出來用反而辜負了她的一番心意。”
今天的這一切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中回放——不讓碰的書,燙傷後的尷尬,以及這套暗示性極強的紅色四件套,每一件事都在提示她和陳最之間那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陳最站在臥室門口,目光落在她緊繃的肩頸線上,“一一......”
“我睡了。”池非晚迅速鑽進被窩,把自己裹成一團,只露出半個後腦勺。
幾秒鐘後,床墊那端微微塌陷,身後的被子掀開又落下。
黑暗籠罩了房間,只有窗外透過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床上的輪廓,池非晚小心翼翼的躺在床的最邊緣,儘量不碰到陳最。
可陳最的氣息無孔不入的鑽進她的鼻腔,那麼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一滴眼淚無聲的滑入枕頭。
新家的第一夜,池非晚懷著難過的心情入睡。
半夜,池非晚在睡夢中無意識的蜷縮起來。
新家還沒安空調,夜裡溫度比想象的要低,她迷迷糊糊的蜷縮成一團,根本無濟於事。
她在半睡半醒之間打了好幾個寒顫,卻固執的不肯朝床中央挪動半分。
身後傳來窸窣的動靜。
下一秒,一具溫熱的身軀貼上來,陳最的手環上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池非晚的脊背抵住他的胸膛。
她僵了一下,沒睜眼。
“很冷嗎?”陳最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剛醒的沙啞。
池非晚沒吭聲,打算繼續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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