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拿著病歷本翻看檢查結果,“你是家屬嗎?”
“對,我是她丈夫。”
醫生推推鼻樑上方的眼鏡,“病人發燒39.5°,剛剛給她檢查的時候發現她做過心臟手術,身體要比普通人要差一點,我們建議還是住院觀察幾天。”
他頓了頓,“另外我建議你有空帶她做一下心理檢查,因為一般情況下,正常人不會這麼害怕下雨,而且檢查的時候發現她左手指甲有很多血跡,看上去是自己摳的,所以我們懷疑這次高燒暈倒不單單是生理原因,更多是情緒波動造成的。”
陳最的拳頭不自覺的握緊,“您是懷疑她有自虐的傾向?”
“不好說。”醫生表情嚴肅,“我還是建議你找專業的心理醫生介入,如果情況確實像我說的那樣,那這種心理創傷應該需要長期的心理疏導。”
“我明白了,謝謝醫生。”
醫生頓了頓,“說句題外話,你們都還很年輕,既然選擇在一起組建一個家庭,就應該互相照顧,而不是單單讓她物質上沒有任何煩惱。”
陳最微微鞠躬,“您說的對。”
醫生收好病歷本,“你去辦一下住院手續吧。”
陳最點點頭,卻站在原地沒動,他目光鎖在池非晚蒼白的臉上。
“我幫你看著你太太,你快去吧。”一旁的護士看出他的顧慮。
他這才勉強挪動腳步,“謝謝。”
池非晚睡醒時,天光大亮。
她看著全然陌生的環境,一時有些怔忪。
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她發現陳最正握著她正在輸液的右手。
池非晚嘗試著動了動,坐在一旁閉著眼睛的陳最很快清醒看向她,“醒了?”
說著他站起身用手探了探她的腦門,感受到正常溫度後,陳最鬆了一口氣,“退燒了。”
池非晚抽出自己的手,陳最揉了揉僵直的手腕,來回握拳活動筋骨,“醫生說你需要住幾天院。”
他眼下青黑,下巴上還冒著剛剛長出來的胡茬,額角處還有一塊已經乾涸的血跡。
“這裡怎麼弄得?”池非晚指了指他受傷的地方。
昨晚下暴雨視線不好,陳最壓著限速往回開,大雨致使路面溼滑,他不小心開車撞到了路邊的綠化帶,安全氣囊都彈出來了。
所幸只有這麼一處皮外傷,人沒有什麼危險。
陳最淡聲道,“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池非晚坐起來往旁邊側了側,給他騰出一個位置,拍了拍,“過來我看一下。”
陳最配合的坐下,握住池非晚伸出來的手,“已經結痂了,倒是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她搖搖頭,望進陳最的眼睛裡,漆黑深邃的一雙眼睛像一潭深水,引得她一步步深陷。
她想起昨晚他的告白與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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