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非晚結束通話電話,慢吞吞地爬起來洗漱。她挑了件暗紅色的絲絨長裙,襯得膚色如雪,又簡單的燙了個大波浪,戴上婚戒和陳最送她的玉鐲。
臨出門前,她對著鏡子補了點口紅,鏡中的女人眉眼精緻,唇色穠豔,和平時樸素的她判若兩人。
林月姝派來的車準時停在樓下,司機恭敬地替她拉開車門。
車子駛向京北的一傢俬人會所——雲頂公館,這裡是林家的產業,她一次也沒來過。
一進門,池非晚就被眼前的陣仗震了一下。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香檳塔在長桌上熠熠生輝,衣香鬢影間,盡是京北上流社會的名媛貴婦和商界新貴。
林月姝穿著一襲銀白色魚尾裙,妝容精緻,正被一群富家子弟圍著談笑風生。
她遠遠地看到池非晚,立刻踩著高跟鞋走過來,飛撲到她懷裡,“阿晚,你可算來了,我想死你了知不知道?!”
“疼死我了。”池非晚揉著被她撞疼的胸口,挑了挑挑眉,“不是說生日宴嗎?怎麼搞這麼大陣仗,跟相親大會似的。”
林月姝壓低聲音,無奈一笑,“我姑姑的主意,非說要給我介紹幾個門當戶對的。”
池非晚瞭然。
林月姝雖然是林家的大小姐,但她的親姑姑是趙家主母,趙家勢力龐大,自然有不少人想借機攀附。
兩人正說著話,幾位貴婦已經端著香檳走了過來,笑容熱絡,“哎呀,這不是池小姐嗎?聽說你結婚了,怎麼也不通知我們?”
池非晚微微一笑,禮貌卻疏離,“沒辦婚禮,自然也沒敢驚動各位。”
“池小姐現在可是陳律師的太太了,以後要是有什麼法律上的問題,可得多關照啊!”其中一位夫人意有所指地說道。
池非晚心裡冷笑。
當初她在池家時,這些人可沒少在背後議論她“不受寵”“沒出息”,包括和趙家解除婚約後,也沒少聽她們說自己不識好歹,現在知道她和陳最結婚了,倒是一個個湊上來套近乎了。
她還沒開口,林月姝已經笑眯眯地擋了回去,“各位阿姨,今晚是我的生日宴,咱們先不談公事,好嗎?”
宴會進行到一半,池非晚在走廊上遇到了趙夫人。
趙夫人穿著端莊的旗袍,氣質溫婉,見到池非晚時微微一怔,隨即露出溫和的笑意,“阿晚,好久不見。”
池非晚深吸一口氣,主動走上前,微微欠身,“趙伯母,好久不見,我和無眠哥的婚事,我很抱歉。”
趙夫人搖搖頭,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感情的事勉強不來,你和阿眠沒緣分,阿姨不怪你。況且陳最那孩子也不比阿眠差,就連你趙伯伯也誇他呢。”
她頓了頓,又笑道,“其實我一直很喜歡你,就算做不成婆媳,阿姨還是希望你能常來家裡坐坐,陪我聊聊天。”
池非晚心裡一暖,點頭應下。
林月姝站在不遠處,見兩人聊得融洽,這才鬆了口氣,走過來挽住池非晚,“走吧,去陪我切蛋糕。”
然而,剛回到主宴會廳,一道尖銳的女聲就傳過來。
“喲,這不是池家大小姐嗎?前腳跟趙家退婚,後腳就來參加林家小姐的生日宴,臉皮可真夠厚的啊。”
池非晚轉頭,看到唐芷柔正端著酒杯,一臉譏諷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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