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非晚聞言,聲音裡帶著隱隱的擔憂,“我媽她......”
陳最察覺到她的不安,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別擔心。”
“可是......”池非晚咬了咬下唇,“我怕她會......”
“一一。”陳最打斷她,語氣溫柔卻堅定,“你媽媽只是需要時間。”
他將她輕輕放在玄關的軟凳上,蹲下身幫她脫掉高跟鞋。
丟丟不知何時跑了過來,毛茸茸的腦袋蹭著池非晚的小腿,像是在安慰她。
池非晚揪著陳最的袖口,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那......許阿姨回來住哪兒?”
陳最正在給她按摩腳踝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她,“你想讓她住哪兒?”
“我是想著,要不就住我們這兒,我怕她住酒店不習慣......”
陳最笑著捉住她亂動的腳踝,“我去年給她買了一套公寓,離這兒就兩條街。”
見池非晚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失笑,“別人都不喜歡和婆婆住在一起,你怎麼好像還挺不開心?”
池非晚解釋,“那是因為許阿姨對我很好啊。”
陳最站起身,順勢把人抱起來,“那就讓她住這裡幾天。”
池非晚摟著他的脖子嘟囔,“那我把客房收拾一下。”
陳最抱著她往臥室走,“你為什麼總執著於做家務,我們可以找保姆。”
“可是我不喜歡外人來我們家。”
“那我來幹。”
“可是你太累了,又要上班,又要做家務,還要照顧我。”
陳最把她放在床上,俯身親了親她喋喋不休的嘴,“我看你還是不累。”
池非晚臉色一紅,“累了累了。”
陳最看著她像個鴕鳥躲在被子裡,心裡軟成一片。
他的小姑娘,明明自己還在為媽媽的事擔心,卻已經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怎麼讓他媽媽開心上了。
許芳舒的航班在第三天下午三點準時降落在京北機場。
池非晚站在接機口,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陳最握住她微涼的手,“我媽又不是老虎,緊張什麼?”
“才沒有緊張。”池非晚嘴硬道,卻在看到出口處那個穿著衝鋒衣的身影時猛地挺直了背脊。
許芳舒推著行李車走來,髮髻挽得一絲不苟,唯有眼角細紋洩露了長途飛行的疲憊。
她遠遠看見小兩口,眼睛頓時彎成月牙,“阿晚!”
這個親暱的稱呼讓池非晚鼻尖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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