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非晚這才注意到許芳舒腳邊還放著兩個精緻的禮盒,淺藍色那個用緞帶繫著地質錘造型的裝飾。
三十分鐘後,車子駛入池家老宅。
庭院裡的西府海此時光禿禿的,失了往日的意境。
池老爺子正在廊下喂畫眉鳥,見到他們後,放下鳥食罐,“來了。”
許芳舒執晚輩禮,雙手奉上茶餅,“池伯父,您氣色還是那麼好,這是我特意去武夷山給您準備的茶餅,您嚐嚐。”
“老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池老爺子讓管家收下禮物,“有心了。”
寒暄間池非晚頻頻望向客廳,那裡靜悄悄的,沒見其他人。
“別看了。”池寒松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低聲道,“你媽媽帶研究生去雲貴高原做課題,今早剛走。”
許芳舒正在給老爺子展示手機裡的照片,“這是瑞士的馬特洪峰,位於採爾馬特,阿爾卑斯山特徵。”話到一半突然頓住,轉頭看向池非晚,“阿晚,你媽媽......”
“她有重要工作。”池老爺子打斷道,柺杖在地上重重一磕,“不像話!親家母遠道而來,她倒跑去挖石頭!”
“爸!”池寒松急忙打圓場,“慈玉這次帶隊是部裡的重點專案,半年前就定下的。”
許芳舒笑著擺手,“搞科研的人都這樣,再說了池伯父您還在這兒呢。”
她拉過池非晚的手輕輕拍著,“是我們唐突了,該提前打招呼的。”
暮色漸沉時,話題終於轉到婚禮上。
池非晚突然打斷,“我們不想辦婚禮。“
客廳驟然安靜。
老爺子手裡的茶蓋”鐺“地磕在杯沿上。
“胡鬧!”老人花白的眉毛豎起來,“池家嫁女,哪有偷偷摸摸的道理?”
池非晚耐心的跟爺爺解釋,“我不喜歡人多。”
許芳舒連忙起身,溫聲勸道,“池伯父,孩子們有自己的想法也正常。現在年輕人都喜歡旅行結婚,簡單又浪漫。”
池老爺子到底是心疼孫女,跟她商量,“我知道跟池家利益往來的人多,那我們就辦個小型的行不行?爺爺這把身子骨,活到現在也就只剩這一個願望。”
池非晚看著爺爺蒼老的面容和期盼的眼神,心頭一軟。
她轉頭看向陳最,後者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由她決定。
“爺爺......”她走到老人身邊蹲下,握住他佈滿皺紋的手,“那我們就辦個小型的,只請最親近的親朋好友,好不好?”
池老爺子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孩子般高興地拍著她的手,“好!好!就按你說的辦!”
兩家人最終將婚期定在了九月最後一個週末。
九月的京北正值金秋時節,池家老宅的銀杏將披上金黃的外衣,庭院裡的桂花也會如期綻放,空氣中會瀰漫著甜而不膩的芬芳。
這個時節不似盛夏酷熱,也沒有深秋的蕭瑟,溫度宜人得恰到好處,新娘穿著厚重的婚紗也不會覺得悶熱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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