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老人從保險櫃裡取出一個紫檀木匣,小心翼翼地開啟。
裡面是一對古樸的龍鳳玉佩,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觸手生溫,顯然是上好的和田玉料。
“這是池家祖上傳下來的。”老爺子將玉佩放在池非晚的手中。
池老爺子視線投射,淡淡道,“池家的孫女婿不好做,相比你,我更加看好無眠那個孩子,但是沒辦法,我的一一不要命也要跟你在一起。”
陳最面色凝重,“我知道。”
池家,這個光聽名字就風光無限的家族,已經不需要透過聯姻來保證家族屹立不倒了,不管是百年前或是百年後。
池老爺子的目光如炬,在陳最臉上停留許久。
書房內檀香嫋嫋,窗外樹影婆娑,一時間只聽得見座鐘滴答的聲響。
“一一自小就犟,當年突然答應和趙家聯姻。”老爺子突然開口,蒼老的手指輕撫著紫檀木匣,“我原想著,你不過是個毛頭小子,一一還小,以後和無眠相處,總會把你忘了的。”
陳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背脊挺得筆直。池非晚擔憂地看向他,卻見他目光堅定,
池老爺子呵呵一笑,“當初你家裡突逢變故,整個圈子裡的人都在看你們陳家的笑話,就連我也為你可惜,偶爾也會懷念跟你下棋的時候。”
“可你這小子,遭受了那麼多白眼,煎熬了那麼多年,如今能堂堂正正的站在我面前,也算是你的本事。”
陳最垂下眼瞼,聲音沉穩,“爺爺,我知道自己現在還不夠資格,以後一輩子也不夠資格。”
池家的門楣,財富,聲望,他一輩子都望塵莫及。
“但請您相信,我會用餘生證明,我會對一一好。”
“或許你們都覺得我能再有今天,是我想爭一口氣,證明我可以,可實際上我的努力,都只是想能站在一一的身邊。”
“別人怎麼看我,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只是想盡我能力之內,去給她最好的一切。”
“我知道一一生性懵懂善良,她從來不在乎這些,而我也只是向內求。”
“我的畢生所願已經盡在手中,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守著,而不是因為外界的閒言碎語,致使我內心失衡。”
“池家孫女婿聽起來確實光鮮亮麗,可我想做的只是她的丈夫,一輩子照顧她。”
池老爺子眸光閃動,“我姑且信你一回。”
離開老宅時已是深夜。
許芳舒體貼地說要回公寓休息,讓兩個年輕人自己開車回家。
夜色中,車子平穩地駛向家的方向。
池非晚望著窗外流動的燈火,眼眶溼熱。
陳最實在是被她哭的心疼,沒辦法好好開車,索性將車臨時停在路邊,開啟雙閃。
他解開安全帶,捧著小姑娘的臉逗她,“洩洪了?”
池非晚把臉埋在他的頸窩,她只是覺得陳最那麼沉默寡言的一個男人,當著她爺爺的面說了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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