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細碎的陰影。
池非晚突然發現,這個她愛了多年的男人,一點變化都沒有。
他的額頭抵住她的,“別哭了行不行,再哭我真的要出車禍了。”
池非晚破涕為笑,點點頭。
陳最重新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回家吧,我還得遛狗。”
“我在樓下等你帶它們倆下來,我們一起。”
“好。”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池非晚望著窗外流動的燈火,突然覺得無比安心。
無論前方有什麼在等著他們,只要身邊是這個男人,她就無所畏懼。
——
初春,病毒橫行,裡裡發燒了,就連池非晚都難逃一劫,得了重感冒,所以飯局一直拖到了除夕前一天。
雲軒閣的包廂裡,水晶吊燈將暖黃的光灑在鋪著暗紅色桌布的圓桌上。
池非晚第三次看錶時,陳最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她面前的茶杯,“別急,臨近過年,京北哪都堵,姐剛剛也發訊息說路上堵車。”
包廂裡有點熱,池非晚向上扯了扯衣服袖子,感冒初愈的鼻塞讓她聲音悶悶的,“我倒是不急,我就是怕裡裡餓著,小孩子不經餓。”
陳最往她碗裡夾了塊桂花糯米藕,“你先墊墊。”他眉頭微蹙,“感冒藥吃了嗎?”
“吃過了。”池非晚剛咬了口藕,包廂門就被推開。
穿著鵝黃色羽絨服的陳溪抱著裡裡走進來,身後跟著西裝筆挺的陸雲起。
“舅舅!”兩歲的裡裡揮舞著小手,奶聲奶氣地喊。
小姑娘扎著兩個小揪揪,臉蛋紅撲撲的,像顆熟透的蘋果,見到池非晚的那一刻有些發懵,隔了幾秒鐘,她喊,“漂漂!”
池非晚立刻起身接過裡裡,“你還記得我呀。”
“這傻丫頭,叫舅媽!”陳溪脫下外套,露出裡面的高領羊絨衫,又教她一遍,“舅媽,裡裡喊一遍。”
“舅媽。”小丫頭喊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一頭扎進池非晚的懷裡。
陳溪轉向沉默的陳最,“臨時決定帶雲起一起來,不介意吧?”
陳最嘴角扯出個弧度,”姐夫坐。”
他起身給陸雲起倒茶,青瓷茶杯與玻璃轉盤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雲起接過茶杯,指節上的婚戒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聽說你們定在九月辦婚禮?”
他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從容,“需要幫忙儘管開口。”
“謝謝姐夫。”池非晚禮貌的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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