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溪笑著碰杯，陸雲起也舉杯示意。
池非晚在桌下輕輕踢了陳最一腳，男人才慢半拍地拿起酒杯，玻璃相撞時他的杯子總是略低半分，像是某種刻進骨子裡的禮節。
“不要媽媽！要舅媽！”晚餐結束時，裡裡突然抱住池非晚的脖子不撒手，小臉埋在她肩頭蹭來蹭去。
陳溪試圖抱回女兒，孩子卻哭得更大聲了。
陸雲起掏出手機看了眼，他輕聲的哄，“裡裡乖，跟爸爸媽媽回去好不好？”
池非晚拍著裡裡的背，朝陳溪笑笑，“讓裡裡跟我回去吧，你們正好可以去看個電影，過個二人世界什麼的。”
陳最正在穿大衣的手頓了頓，但什麼也沒說。
直到告別時，他才對陸雲起點了點頭，“姐夫慢走。”
陳溪夫婦聽了池非晚的建議，正好離飯店不遠有家電影院，兩個人決定步行過去。
陳溪挽著陸雲起的手臂，“你怎麼啦？這麼沉默，阿晚會照顧好裡裡的，明早我們再去接她就好了。”
“我不是擔心這個。”陸雲起握著妻子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兜裡，“是阿最，怎麼還是這麼看不上我。”
陳溪噗嗤一笑，“可能是因為你臉太臭了吧。”
他用手摸摸臉，“有嗎？”
她搖頭，“沒有，開玩笑的，你多給他點時間。”
陸雲起：“也可以理解，畢竟當初在那種情況下，我跟你結婚了，他和御清還是好朋友，接受不了是正常的。”
“快過年了，別喪個臉，他現在娶了阿晚，她會開導他的。”陳溪戳戳他的臉，“我只是擔心，我們姐弟兩人，一個嫁給陸家的兒子，一個娶了池家的女兒......”
陸雲起打斷她的話，“溪溪，有我呢。”
回家的車上，裡裡乖乖坐在池非晚的懷裡，擺弄著她大衣上的紐扣，陳最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聲音柔和下來，“她倒跟你親。”
“我也喜歡裡裡呀。”池非晚笑著用指尖梳理孩子汗溼的劉海，“我們裡裡好像長的像爸爸多一點呢。”
陳最的目光在後視鏡裡暗了暗，沒接話。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流動的陰影。
“泡泡！更多泡泡！”裡裡坐在浴缸裡拍打水面，濺起的水花打溼了池非晚的毛衣袖口。
兒童沐浴露的草莓香氣瀰漫在浴室裡，平安好奇的地在門外探頭探腦。
“丟丟呀！”
池非晚失笑，“是平安。”
“兩個丟丟呀。”
“是呢。”她也不指望兩歲小孩子能分清兩隻大差不差的狗了。
池非晚挽起溼漉漉的袖子，往孩子頭上揉泡沫，“我們裡裡是小公主對不對？”
“不對！”裡裡舉起黃色小鴨子，“我是小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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