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非晚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為什麼對姐夫那個態度?”
男人的手臂僵了一瞬。
走廊裡只開了一盞輔燈,陳最的側臉在暖黃光暈裡顯得格外疲憊。
他摩挲著池非晚的後背,艱澀開口,“我姐是被賣給陸家的。”
“後來我才知道,陸雲起早就看上姐姐。”陳最扯了扯嘴角,“趁陳家落難,他連面都沒露,派了個助理和陳方海交涉,就這麼把我姐買回去了。”
池非晚想起陸雲起看陳溪時溫柔的眼神,想起陳溪那天跟她說陸雲起對她種種的好。
“是啊,現在。”陳最突然笑了,“所有人都說陸總寵妻如命,誰還記得當年他是怎麼趁火打劫的?”
池非晚仰頭看他,“如果沒有陸雲起,陳溪姐會怎樣?”
她輕聲問,“跟你一樣住地下室?一天打三份工?每天為了最基本的生計發愁?”
“我雖然不常在京北,早有耳聞陸家當家主母可不是善茬,可你看陳溪姐,像受到過半點摧殘的樣子嗎?這其中少不了陸雲起的努力。”
陳最瞳孔猛地收縮。
“阿最。”她撫上他的臉,“你受過的苦,難道希望陳溪姐也經歷一遍嗎?你跟她感情那麼深,你捨得嗎?”
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池非晚繼續道,“而且裡裡多可愛啊,我看姐夫抱她的時候,手都在抖呢。”
那是對摯愛之人生下的孩子,才會有的疼愛。
越是門楣顯赫的家族,越重視男丁,像池非晚這樣的,簡直是少之又少,可陸雲起和陳溪結婚多年,膝下只有裡裡一個女兒。
良久,陳最長長撥出一口氣,將她再次摟進自己的懷裡,“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講道理了?”
“跟陳律師學的。”池非晚笑著親了親他的下巴,“好啦,你不要不開心嘛。”
她撒完嬌,“我去看看裡裡有沒有踢被子。”
走廊盡頭,客房的門縫裡透出暖黃的小夜燈光。池非晚輕輕推開門,看見裡裡抱著玩具熊睡得正香,小臉粉撲撲的,丟丟伏在她的床下同樣閉著眼睛。
她剛轉過身就被人抱住腰,往牆上抵,陳最的動作很重,與她的身體緊密貼合著。
池非晚有些猝不及防,害怕的摟住他的脖子,看著她的模樣,陳最不受控制的吻上她的唇,舌尖抵入,與她交纏。
伴隨著含糊不清的話,“一一,結婚真好,和你結婚真好。”
意亂情迷之際,池非晚後知後覺,他在跟她表白。
“阿最。”
“嗯。”
“我愛你。”
“我知道。”
陳最撞了進來,啃咬著她的耳骨,貼著她的耳畔說話,“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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