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托盤走到劉泊君的桌前，“您的咖啡。”
“請坐。”劉泊君站起身，彬彬有禮地邀請，“至少讓我表達一下謝意。”
霓虹燈透過玻璃窗，在桌面上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池非晚發現劉泊君的手腕上戴著一串佛珠，木質的珠子已經被摩挲得發亮。
“第一次來京北？”池非晚隨口問道。
劉泊君點點頭，眼神有些恍惚，“是啊，第一次。”
他啜了一口咖啡，“以前就想來，但總是沒機會......”
“京北的冬天很美。”她輕聲說，“特別是下雪的時候。”
“是啊，很美。”劉泊君看著窗外，聲音低沉，“港城從不下雪，這次總算親眼見到了。“
池非晚聽著他蹩腳的普通話，低頭喝咖啡。
沉默片刻後，劉泊君突然問道，“池小姐是本地人嗎？有什麼推薦遊玩的地方？”
“其實我也不太熟。”池非晚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從小在京南長大，在京北所有的日子加起來，也就不到一年。”
劉泊君眼睛一亮，“京南也是個好地方。”
池非晚發現面前這人說話時，手指總是不自覺地摩挲著佛珠。
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那種熟悉感又湧上心頭。
“您一個人來京北，是來旅遊的嗎？”她問道。
“算是吧。”劉泊君笑了笑，眼角的紋路顯得格外溫和，”我妻子剛剛過世，我們兩人膝下只有一個養子，他最近在京北，我正好過來散心，順便看看他。“
她略有抱歉，“不好意思。”
他從錢包裡掏名片準備給池非晚時，一張照片不小心滑落出來。
池非晚彎腰幫他撿起，卻在看到照片的瞬間愣住了。
照片上的女孩約莫二十出頭，穿著素雅的旗袍，站在一棵老槐樹下微笑。
陽光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她的眉眼溫婉，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歲月靜好的恬淡。
池非晚的手指微微發顫。
這雙眼睛——這雙含著笑意的。微微下垂的鳳眼——她太熟悉了。
照片中的女子，分明就是年輕時的許芳舒。
“這是......”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劉泊君迅速接過照片，指腹輕輕撫過相紙邊緣，像是在觸碰什麼珍貴的寶物，“一位老朋友。”
他的目光柔軟下來，“得有三十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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