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起身,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走到客廳倒了杯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沒能澆滅心頭的躁動。
想到和劉泊君的相遇,她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這背後一定有什麼。
她幾乎可以肯定。
池非晚拿出手機在網頁搜尋欄裡輸入“港城,劉泊君”這幾個字。
沒想到還真的讓她搜出來了,她這才知道劉泊君曾經是港大的經濟學教授,後來娶了當地富商的女兒,就辭職了,這麼多年已經很少出現在大眾的視野。
喝完水,她回到臥室。
月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吝嗇地投下一小道銀輝。
陳最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手臂無意識地伸過來,搭在她原本的位置上,似乎潛意識裡仍在尋找她的存在。
池非晚站在床邊,藉著那點微光凝視著他的睡顏。
平日裡銳利深邃的眼睛此刻安靜地閉著,長睫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的眉骨很高,鼻樑挺拔,嘴唇即使在放鬆時也微微抿著,勾勒出堅毅而略顯疏離的輪廓。
這一刻,褪去了清醒時的所有偽裝和鋒芒,他的面容呈現出一種近乎純粹的線條感。
而正是這些線條,與白天咖啡館裡那位劉泊君的面容,驚人地。清晰地重疊在了一起。
那相似的眉宇間的神態,那幾乎如出一轍的側臉輪廓。
血緣的印記,在此刻靜謐的月光下,無聲卻震耳欲聾地彰顯著。
第二天一早,陳最輕手輕腳地起床,準備趕早班飛機。
他穿戴整齊,俯身在依舊熟睡的池非晚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走了,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他低聲囑咐,指尖拂過她的臉頰。
“知道了,”池非晚睜開眼,一副剛醒的樣子,聲音帶著睡意,“路上小心。”
送走陳最,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可池非晚卻再無睡意。
她坐在床邊,怔怔地出神。
直到手機螢幕亮起,是勞冉發來的訊息,打破了這片寂靜:【阿晚,下午三點,我在醫院門診大樓門口等你?】
池非晚深吸一口氣,回覆了一個字:【好。】
下午,京北醫院。
門診大樓里人來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各種複雜的氣息。
池非晚準時到達,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穿著白大褂的勞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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