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差啊?”
“嗯。”陳最熄滅螢幕,糖紙在他掌心揉皺,“可能要好幾天。”
池非晚低頭喝湯,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哦,那你注意安全。”
“你不跟我去嗎?”
池非晚過個年都要累死了,而且她從回京北還沒約成勞冉,“不了,我約了朋友。”
“行吧。”
回家路上雪停了,月光照在積雪上,折射出細碎的銀光。
陳最走得很慢,像是刻意延長這段路程。
路過街心公園時,他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池非晚不解。
“沒事......”
浴室的水聲停了,門被拉開,氤氳的熱氣瀰漫出來。
陳最擦著溼漉漉的頭髮走出來,髮梢滴落的水珠在他深色的家居服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在看什麼?”他走到床邊,目光落在池非晚虛握的手上。
池非晚下意識地收緊手指,將那枚溫潤的平安扣完全包裹在掌心,彷彿這樣就能藏起所有翻湧的心緒。
她抬起頭,努力扯出一個輕鬆的笑容,“沒什麼,就是再看看那位先生送的禮物,做工挺精緻的,料子也好。”
絕對不可能是在寺廟裡求來的。
她攤開手,那枚平安扣靜靜躺在她的掌心,在臥室溫暖的燈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
陳最在她身邊坐下,床墊微微下陷。
他身上沐浴露的清新氣息混合著自身溫熱的氣息籠罩過來。
他沒有看那枚平安扣,而是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後頸,像給小貓順毛一樣,眼神里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池一一。”他叫著她的小名,聲音低沉,“你今天怪怪的。從咖啡館出來以後就有點心不在焉。”
池非晚心裡一緊,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
她順勢靠在他堅實的肩膀上,汲取著那份令人安心的溫暖,語氣帶上了撒嬌般的抱怨,“沒有啊......可能就是過年太累了,感覺比連續加班一個月還耗神。”
“各種規矩,各種應酬,臉都要笑僵了。”
這倒也是實話,只是此刻成了最好的掩飾。
“辛苦了。”陳最低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落下一個輕吻。“那早點睡吧,明天不是還要去找勞冉?”
“嗯。”池非晚在他懷裡輕輕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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