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讓她微微發抖,手指凍得有些僵硬。她摸出手機,螢幕亮起,顯示著時間,還有那個她此刻最想看見的名字——陳最。
幾乎是一種本能,在她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手指已經撥通了他的電話。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嘟...嘟...”聲,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帶著一絲慌亂和渴望。
她從來不在他工作的時間,尤其是可能有正事的時候打擾他。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邊傳來陳最壓低了的。略顯急促卻依舊沉穩的聲音,“一一?”
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剛結束一場討論或是正在移動中。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她這個時間點打電話的異常。
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池非晚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她趕緊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行壓下喉嚨間的哽咽,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甚至帶上一點輕快的語調,“沒......沒什麼事。就是......突然有點想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陳最的聲音再次傳來,放緩了許多,也更清晰了些,似乎走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真的沒事?”
他的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探究和擔憂,“你那邊聲音有點不對。”
“真的沒事,”池非晚重複道,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大衣的扣子,“可能就是......京北又下大雪了,一個人在家有點悶。你那邊順利嗎?”
“挺順利的。”陳最簡略地回答,顯然心思並不在案子上,“你一個人?在外面?沒回媽那吃飯嗎?”
“嗯......”池非晚含糊其辭,生怕多說多錯,洩露了情緒,“你還沒回酒店嗎?”
“還沒呢,這邊事情有點複雜。”陳最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是心臟不舒服嗎?要是單純的心裡發悶就去找勞冉或者林月姝逛逛,或者去泡泡溫泉放鬆一下,別一個人待著,我過幾天就回去了。”
“好,我知道啦。”池非晚乖巧地應著,“那你先忙吧,我不打擾你了。”
“嗯,自己注意安全,有事隨時打我電話。”陳最又叮囑了一句。
“嗯,拜拜。”
結束通話電話,掌心裡因為緊張而出了一層薄汗,很快被冷風吹得冰涼。
這通短暫的電話非但沒有緩解她心中的混亂,反而那種想要立刻見到他。感受到他真實存在的渴望變得空前強烈。
她需要他的體溫,他的擁抱,他沉穩的氣息來驅散劉泊君帶來的陰冷和不安,來確認她所捍衛的那個“家”是真實而溫暖的。
一個衝動而又堅定的念頭瞬間攫住了她。
幾乎沒有再多做思考,她立刻用手機App查詢了最快飛往海市的航班。
最近的一班在一個半小時後起飛。
她迅速下單,然後快步走到路邊,伸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機場,麻煩快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