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
“嗯。”他想起女生故作堅強的樣子,大言不慚的說,“哭的可慘了。”
聽那頭爆了句粗口,陳最滿意的掛了電話。
池非晚踏進門看到正在餐廳用餐的江慈玉,愣了一下。
她平時放學晚,那個時間段,江慈玉一般都在書房裡,所以兩人基本碰不到面。
江慈玉這會兒顯然不知道她會這個時候回來。
倒是於媽看到她回來,面上一喜,緊忙要幫她拿書包,“小小姐還沒吃飯吧?快來和夫人一起吃。”
於媽從江慈玉還在閨中的時候就伺候在她身邊,後面陪著她嫁到了京北,相比江慈玉的冷淡,於媽對她倒是格外的上心和關照。
如若不是她初來京北那天,於媽正好休假回京南探親,池非晚想,她大概不會在院子裡站兩個多小時沒人管。
她看著面色深沉的江慈玉,側了一下身子,躲開於媽要幫她拿書包的手,“不用了,我去爺爺奶奶那。”
話畢,她轉身離開,不聽於媽在身後的呼喊。
於媽連連嘆息,“夫人,您為什麼就不能叫小小姐一起吃飯呢?”
江慈玉也沒了胃口,放下筷子道,“她餓了自己會吃。”
“好歹叫司機送她回老爺子那啊,不然到時候老爺子又會怪罪您。”
江慈玉輕笑一聲,“怪罪?這些年我被怪罪的還少嗎?不差這一回了。”
樓梯上到一半,她看著外面的逐漸濃重的夜色,還是對於媽說,“叫人跟著,要保證她安全到老爺子那。”
於媽臉上立刻掛滿笑容,“誒,我知道。”
穿過鴉兒衚衕,京北的夜徹底沉下來,衚衕的本來面貌徹底暴露在面前。
黃澄橙的路燈亮起,牆根下偶爾潛伏著幾隻野貓,待人湊近才會突然竄出,嚇人一跳。
青石板鋪的路被歲月磨的光滑,白天熱鬧非凡的衚衕,此時此刻卻寧靜至極,只有偶爾的一陣風颳過。
池非晚站在衚衕口,身後的老大爺身上帶著的收音機裡面咿咿呀呀的唱著京劇,時不時有腳踏車從她身邊掠過帶著“叮鈴鈴”的聲音。
這個時間段,早不早晚不晚的,去池家老宅,爺爺奶奶難免會擔心,她正想著,身後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回頭,陳最站在她身後,“怎麼又出來了?”
池非晚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眼睫低垂,默不作聲。
“走吧!”陳最沒怎麼當回事兒,“陪我去吃點飯。”
麵館裡,兩人面對面坐著,熱氣騰騰的面放在桌上,陳最拿起桌子上的一次性筷子開啟給她,“吃吧,吃完我送你去你爺爺那。”
池非晚接過筷子,挑出麵條裡的蔥花和香菜,她眼神柔和,專注面前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