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長廊裡,如果不是傭人扶著她,她早就癱倒在地上,明明做過那麼多次心理建設,還是會被江慈玉傷到遍體鱗傷。
池非晚暗嘲自己沒用,做不到冷心冷肺。
她還是報考了京北大學,何輕吾電話裡吵著不想離開她,也要報考京北的大學。
池非晚就這樣反覆在矛盾和自洽中撕裂。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就算江慈玉對她百般厭惡,可總會有人喜歡她。
幾天後,林叔帶來江慈玉抄好的心經,不多不少,正好五百遍。
彼時的池非晚正在院子裡喂錦鯉,池老太太看著抄好的心經就氣不打一處來。
池老爺子抓一把魚食跟孫女一起,問老伴氣什麼。
老太太讓傭人拿走心經,“看似她乖乖的抄完,實際上她心裡不服著呢。”
“你還想讓人家心服口服?”
池老爺子寬慰她,“罷了,只要一一就在我們身邊就好。”
池老太太想起孫女,心中的煩悶才消散大半。
池非晚拍拍沾在手上的魚食,“奶奶,我出去玩一下。”
“都五點了,這個時間出去呀?不在家裡用晚飯?”
池非晚想了會兒,“不了吧。”
池老爺子趕走擾人的小飛蟲,“讓司機送你。”
“不用,我打車就可以。”
“好吧。”池老太太憐愛的摸摸孫女的臉蛋,“別太晚了,爺爺奶奶在家等你。”
“知道啦。”她抱抱奶奶略顯富態的身體。
邁出老宅,確認爺爺奶奶瞧不見她,池非晚肩膀才塌陷下去,她其實根本沒什麼地方可以去。
思來想去,她攔下一輛計程車,跟司機報了一個地址。
一個多小時後,池非晚出現在陳家別墅門口,她第三次按響門鈴,電子音在空蕩的院子裡顯得尤為刺耳。
別墅的雕花鐵門在路燈下泛著冷光,二樓和三樓的窗戶一片漆黑。
盛夏晚風,帶著輕微的涼意,吹著院子裡的枇杷樹沙沙作響,偶爾掉落的幾片葉子,像在嘲笑她不合時宜的期待。
“真的沒人嗎?”她對著空氣說,就連丟丟都不在。
她忽然想起撿到丟丟的那天,陳最笑著揉亂她的頭髮,“隨時歡迎你來看它。”
不過是一句客套話罷了,池非晚想。
她失望的轉身離開,沉浸在自己的低氣壓中,連陳最跟了她一路,她都無知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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