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非晚將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前,汲取著那令人安心的溫度和氣息,鼻腔酸澀得厲害。
她無比貪戀這一刻的溫暖和保護,同時也為自己不得不的隱瞞而感到深深的愧疚和難過。
她必須儘快的讓一切塵埃落定。
她緊緊回抱住他,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陳最擁著她,目光卻投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眼神變得深沉而銳利。
周予淙?
周氏集團?
他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池非晚的反應絕不可能空穴來風。
看來,他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這位“三顧茅廬”的周先生,以及他背後的周氏家族了。
池非晚將手放入他的掌心,被他穩穩地拉起來。
他順手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外套,仔細幫她穿上,又理了理她凌亂的長髮,動作自然流暢。
外面的辦公區已經空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幾個還在加班的員工。
看到陳最牽著池非晚出來,紛紛投來目光,這次除了好奇,更多了幾分友善的笑意。
陳最面色如常,依舊緊緊牽著她的手,偶爾還會側頭低聲跟她介紹一句“這是茶水間”。“那邊是會議室”。
走到電梯口,等待電梯時,池非晚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想起白天他工作時那種揮斥方遒的強大氣場,再對比此刻他細緻周到的模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暖烘烘的。
電梯鏡面裡,她依偎在他身側,臉上帶著輕鬆而依賴的笑容。
而他,雖然眉宇間還有一絲未散的工作疲憊,但眼神溫和,嘴角噙著淺淡的弧度。
那些深藏在心底的。關於劉泊君帶來的陰霾和壓力,在這一刻,似乎被身邊這個男人堅實的陪伴和細碎的溫柔暫時驅散了。
她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彷彿要從這真實的觸感中汲取更多的力量和勇氣。
電梯門緩緩開啟,裡面空無一人。
陳最牽著她走進去,按下樓層鍵。
在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他側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今天謝謝你。”他低聲說。
池非晚疑惑地抬頭看他:“謝我什麼?我什麼都沒做,還打擾你工作了。”
“謝你在這裡陪著我。”陳最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感覺......很不錯。”
一整天,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她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視線裡,或發呆,或看書,或睡著,像一幅定格的溫暖畫面,讓這間充斥著法律條文和競爭壓力的辦公室都變得不再那麼冰冷堅硬。
那種無聲的陪伴,對他而言,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慰藉和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