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非晚接過盒子，心裡暖暖的，又夾雜著更深的複雜情緒。
“路上小心，到家給我發信息。”陳最替她攏了攏圍巾，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短暫的吻。
“嗯，你也是，別忙太晚。”池非晚看著他匆匆離去的挺拔背影融入機場的人流，才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的計程車等候區。
四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了池家老宅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門前。
門廊下掛著紅燈籠，在冬夜裡散發著溫暖的光暈，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冬日未盡的冷梅清香。
剛邁進客廳，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噠噠噠的急促腳步聲和奶聲奶氣的歡呼。
一個小小的人影就像顆小炮彈似的衝了出來，一頭扎進池非晚的懷裡，緊緊抱住她的腿。
“姑姑！姑姑回來啦！”小傢伙仰起頭，露出一張白白嫩嫩。眉眼精緻的小臉，是她大哥池京墨的兒子池雲間，剛滿三歲不久。
池非晚被撞得微微後退一步，心瞬間就被這小傢伙的熱情和軟糯融化了。
她彎腰將小侄子抱起來，掂了掂，“哎呀，我們雲間好像又重了呀！想不想姑姑？”
“想！可想可想啦！”池雲間摟著她的脖子，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留下一點溼漉漉的口水印，笑得眼睛彎成了小月牙。
池非晚忍不住笑起來，覺得自己還挺有孩子緣的，明明跟他沒見過幾次，可小傢伙特別喜歡她。
傭人連忙上前接過她手裡的大包小包，笑著說，“小姐回來了，老太太剛才還唸叨您呢。”
池非晚抱著小侄子走進溫暖如春的客廳，池老太太正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見到她進來，臉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一一回來了？怎麼突然過來了？陳最呢？”
“奶奶。”池非晚抱著池雲間走過去坐下，“他臨時有點工作，推不掉。我們從海市剛回來，給您和爺爺帶了點東西，他讓我先送過來，說過兩天再來看您。”
她讓傭人把陳最準備的禮物拿給奶奶看。
池老太太拍拍她的手，目光落在那些包裝精美的盒子上，多是海市的特產和一些滋補品，她欣慰地點頭，“陳最有心了，孝順。這孩子，總是這麼周到。”
客廳裡暖意融融，壁爐裡跳動著小小的火苗，卻不見池老爺子的身影。
“爺爺呢？”池非晚問，一邊拿過茶几上的軟糖逗懷裡的雲間。
“在書房呢，”老太太笑道，“你大哥不知從哪兒給他淘換來一幅鄭板橋的畫，老頭子得了寶貝，恨不得抱著睡，欣賞一下午了，連晚飯都是端進去吃的。”
池非晚低頭蹭了蹭小侄子軟乎乎的臉蛋，問道：“雲間怎麼在這邊？您帶著他會不會太累了？”
她知道大哥大嫂平時工作也忙，但老宅這邊畢竟只有爺爺奶奶和傭人，擔心老人家帶孩子辛苦。
池老太太慈愛地看著在池非晚懷裡扭來扭去的小曾孫，眼裡滿是柔和，“累什麼呀，人老了，就喜歡家裡熱鬧點，有點小孩子的聲音，才覺得有生氣。而且我們雲間可乖了，是不是呀？”
她逗著小傢伙，“你大哥大嫂也孝順，知道我和你爺爺怕寂寞，所以有時候就送他過來住兩天。”
池雲間似乎聽懂了是在說他，“雲間乖！”
池非晚看著小傢伙可愛的模樣，也笑了，“您覺得不累就行。”
池老太太看著她抱著孩子時自然流露的溫柔笑意，目光微動，像是隨口問道，“一一啊，你和陳最......有沒有考慮過要孩子的事啊？結婚也有一段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