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非晚的心不斷下沉,怒火在胸腔裡灼燒,卻又被一股冰冷的寒意壓制。
她確實沒想到陳方海會如此無恥且直接地威脅。
這幾年她幾乎沒聽過這個人的訊息,以為他早就帶著錢和情婦在國外逍遙快活。
沒想到他竟會以如此落魄不堪的模樣重新出現,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令人防不勝防。
她強壓下怒火和恐懼,冷聲問,“你到底想要什麼?”
陳方海見她態度軟化,臉上又重新浮現出那種令人厭惡的得意笑容,他伸出一隻手,慢條斯理地說,“簡單,五千萬,買你們家的清淨,買陳最的前程無憂,買池家的臉面。”
“我覺得,這個價錢對池大小姐你來說,不過分吧?畢竟,池家指縫裡漏一點,就不止這個數了。”
“五千萬?”池非晚簡直要被他的貪婪和無恥氣笑了,“陳方海,你還真敢開口!當初是你捲走了家裡所有的錢,拋妻棄子,現在還有臉回來要錢?你做夢!”
陳方海的臉色再次變得難看,他語氣急躁起來,試圖打出另一張牌,“我在國外的日子不好過!那些錢......那些錢早就沒了!我還要養兒子!他身體不好,需要很多的錢!他好歹也是陳最的弟弟......”
“閉嘴!”池非晚厲聲打斷他,聲音因極度的厭惡而微微發顫,“陳最只有一個姐姐,從來沒什麼狗屁弟弟!你婚內出軌和小三生的孩子,跟陳最沒有任何關係!少在這裡攀扯!”
“你!”陳方海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驟然迸射出一種極其駭人的兇光,像是被徹底激怒的野獸,充滿了戾氣和一種破罐破摔的瘋狂殺意!
池非晚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兇狠嚇得心臟驟停了一拍,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她瞬間清醒地認識到,眼前這個人已經窮途末路,毫無底線,激怒他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此刻家裡只有她一個人,力量懸殊,硬碰硬極其危險。
必須穩住他,拖延時間,等陳最回來!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但殘存的理智讓她強行命令自己冷靜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不再那麼尖銳,帶著一絲妥協的疲憊,“......好,好,陳方海,算你狠。你要錢是吧?”
她頓了頓,彷彿極其不情願卻又無可奈何,“我......我現在沒那麼多現金。銀行卡里有,我去房間裡給你拿。”
陳方海狐疑地盯著她,眼中的兇光稍斂,但警惕並未放鬆,“你別耍花樣!”
“我能耍什麼花樣?”池非晚儘量讓表情顯得真誠又害怕,“你不是想要錢嗎?我給你拿卡去,密碼也可以告訴你,你當場驗裡面有沒有錢,你拿了先走,別再來了,行不行?”
陳方海死死地盯著她看了幾秒鐘,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假。
最終,對金錢的渴望壓倒了一切。他點了點頭,惡聲惡氣地催促,“快點!別磨蹭!”
池非晚的心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繞過他,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她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