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陳方海那雙陰鷙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如同芒刺在背。
走進臥室,她反手輕輕帶上門,但沒有鎖死——她怕鎖門的聲音會刺激到他。
她快步走到床頭櫃前,手指顫抖地開啟抽屜,胡亂地翻找著銀行卡。
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辦,是趁機打電話報警,還是......
就在她手指剛觸碰到冰涼的銀行卡時,臥室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
池非晚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她猛地回頭——
陳方海竟然像幽靈一樣,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後!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決絕!
“你......”池非晚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下一秒,一隻粗糙油膩的大手以驚人的力道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刺鼻的煙味。汗味和一種難以形容的酸臭氣味瞬間湧入鼻腔,讓她一陣窒息般的噁心和眩暈!
“唔——”她拚命掙扎,雙手用力去掰扯那隻鐵鉗般的手,雙腳胡亂地蹬踢,撞倒了旁邊的落地燈,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但力量的差距太過懸殊。
陳方海的手臂如同鐵箍般死死禁錮著她,另一隻手拿出一塊帶著刺鼻化學氣味的手帕,狠狠地壓在她的口鼻之上!
那氣味更加濃烈刺鼻,迅速剝奪著她的意識和力氣。
池非晚的視線開始模糊渙散,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弱。
無盡的恐懼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最後映入她逐漸黑暗的視野的,是陳方海那雙充滿了瘋狂和貪婪的。扭曲的眼睛。
然後,世界徹底陷入一片冰冷的。無聲的黑暗。她軟軟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所有意識。
陳最正在Suit律所京南分部的會議室裡,主持一個關於跨境併購案的內部研討會。
巨大的投影螢幕上佈滿了複雜的股權結構圖和資料,他站在前方,聲音沉穩清晰,條分縷析,下屬們全神貫注地聽著,偶爾低頭快速記錄。
會議進行到一半,討論正激烈時,陳最的聲音卻毫無徵兆地頓住了。
一種極其突兀的。尖銳的不安感毫無緣由地攫住了他的心臟,像是一根冰冷的針驟然刺入,帶來一陣短暫卻劇烈的收縮痛楚。
他的臉色瞬間白了一下,握著雷射筆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
“......陳par?”旁邊的一位資深律師注意到他的異樣,低聲詢問。
陳最猛地回過神,但那股心悸和莫名的心慌卻揮之不去,甚至越來越強烈,彷彿有什麼極其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與他血脈相連。
他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池非晚——她今天一個人在家。
“抱歉,”陳最的聲音失去了平時的絕對平穩,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會議暫停十分鐘。我有點急事需要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