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等眾人反應,立刻放下雷射筆,快步走出了會議室,留下滿屋子錯愕的下屬。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手指有些發顫地拿出手機,第一時間撥通了池非晚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漫長而規律的“嘟——嘟——”聲,
無人接聽。
他結束通話,立刻又重撥過去。
依舊無人接聽。
池非晚很少不接他的電話,尤其是在家裡,手機通常都放在手邊。
那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不再猶豫,甚至來不及跟秘書交代一句,抓起車鑰匙就衝出了辦公室,步伐又快又急,帶起一陣風。
一路飛車回家,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一點!
車子粗暴地停在樓下,他甚至沒等車停穩就推開車門衝了下去,幾乎是跑著衝進了樓道,明明那麼近,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陳最兩步邁上臺階,指紋解鎖家門的速度快得驚人。
“一一!”他推開門,急切地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玄關一切正常,甚至比他早上離開時更整潔。
但空氣中,似乎殘留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這個家的。令人不適的菸草和汗液混合的異味。
他的心沉了下去。
快步走進客廳,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沙發上——那堆他早上出門時還沒見過的。疊得整整齊齊。散發著陽光和洗衣液清香的床品上。
她今天是要換床單的。
然後,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臥室門口的地面上——
那盞池非晚很喜歡的。放在臥室角落的落地燈,此刻支離破碎地倒在地上,燈罩碎裂,燈杆扭曲。
旁邊還有一小塊像是被匆忙踢到一邊。沾染著些許汙漬的奇怪手帕。
客廳通往臥室的地板上,似乎有幾道並不明顯的。被拖拽過的痕跡?
所有的細節像冰冷的碎片瞬間湧入大腦,拼湊出一個令人恐懼的真相。
緊接著他在床頭櫃上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不許報警,等我電話。
陳最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劇烈收縮,顏色深得駭人,彷彿所有的光都被吸了進去,只剩下冰冷的。足以凍結一切的黑暗風暴。
他的呼吸驟然停滯,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瘋狂地逆流衝上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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