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簡意賅,並未多提剛才與劉泊君的對峙,但那維護的姿態已然明瞭。
這時,宴會廳的主燈微微調暗,一束追光燈打在了前方小小的舞臺上。
司儀滿面春風地走上前,宣佈訂婚儀式即將正式開始。
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周予淙牽著唐芷柔的手,走上舞臺。
周予淙依舊是那副斯文矜貴的模樣,嘴角含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應對自如。
唐芷柔則努力維持著幸福嬌羞的表情,但仔細看,眼底深處仍有一絲未能完全掩飾的慌亂和剛才被斥責後的羞憤。
她臉上的妝容似乎也更濃了些,不知是為了掩蓋蒼白的臉色還是那隱約可能存在的指痕。
雙方家長也被請上臺。
周明遠並未親自前來,代表周家的是周家的另一位長輩,唐家父母則是滿臉堆笑,尤其是唐父,笑容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慶幸。
流程按部就班地進行著,交換訂婚戒指,發表感言,香檳塔儀式......一切看起來奢華。完美,符合一場頂級豪門聯姻應有的排場。
周予淙的發言滴水不漏,感謝家族,感謝來賓,稱讚未婚妻的美麗善良,展望兩家合作的美好未來。
唐芷柔則嬌聲細氣地附和著,努力扮演著幸福小女人的角色。
然而,臺下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對準新人之間,缺少了真正愛侶之間那種自然而然的親暱和眼神交流。
他們的互動更像是一場精心排練過的表演,禮貌而疏離。
尤其是周予淙,他的眼神偶爾會掠過臺下,似乎在搜尋著什麼,當他的目光與陳最冰冷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時,那完美的笑容似乎有了一瞬間極其細微的僵硬。
“真是演技派。”林月姝在一旁小聲嘀咕,“我怎麼看怎麼覺得假。”
勞冉微微頷首,再贊同不過。
人人都說周予淙被唐芷柔迷的五迷三道,今天這麼一看,好像並不是這麼回事,兩個在一起只是利益結合,各取所需罷了。
周家需要唐家葉家的勢力藉此打入京北市場,而搖搖欲墜的葉家也需要周家的扶持,
只是這唐芷柔,怕是未必能完全駕馭得了周予淙這艘船。
池非晚靜靜地看著,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無論周予淙和唐芷柔是真情還是假意,都與她無關。
她唯一的念頭,就是儘快結束這場令人不適的宴會,和陳最回家。
陳最的注意力也並未完全在舞臺上。
他的大部分心神都放在身邊的池非晚身上,感受著她細微的情緒變化,同時,腦中也在飛速運轉,將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部串聯起來,試圖勾勒出背後更完整的圖謀。
他隱隱感覺到,周予淙如此高調地邀請他和池非晚,絕不僅僅是為了炫耀或試探。
這更像是一個序曲,一個宣告某種開始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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