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終於在一片掌聲中結束。
賓客們開始自由走動,社交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陳最低頭對池非晚柔聲道。“累了嗎?要不要去跟大哥打個招呼,然後我們找個機會先走?”
池非晚立刻點頭,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兩人正要起身去尋找代表池家出席的池京墨夫婦,卻見周予淙和唐芷柔正端著酒杯,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走來。顯然,作為主角,他們要進行一輪敬酒。
池非晚厭惡的情緒在這一刻到達了頂峰。
陳最敏銳地察覺到,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更緊地護在自己身側,目光平靜地迎向那對即將到來的準新人。
周予淙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笑容,走到他們面前,“陳律師,池小姐,再次感謝二位賞光。招待不周,還望海涵。”他舉了舉杯。
唐芷柔也勉強擠出笑容,跟著舉杯,但眼神卻有些閃爍,不太敢直視池非晚,更不敢看陳最。
陳最端起酒杯,並未與他們碰杯,只是微微示意,語氣疏淡而客氣,“恭喜二位。”
池非晚也依樣畫葫蘆,聲音清淡,“恭喜。”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的凝滯。
周予淙彷彿渾然不覺,笑容依舊,目光落在陳最身上,語氣似隨意又似意味深長,“陳律師這幾年在京北風頭無兩,藉著今天這個大喜的日子,還是希望陳律師考慮跟我合作。”
陳最神色未變,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周先生過譽了。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Suit律所的業務範圍和服務物件都有嚴格規定,恐怕未必能符合周氏的需求。”
他四兩撥千斤,既拒絕了對方的“好意”,又撇清了關係。
周予淙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但笑容不變。“那真是遺憾。不過,來日方長,很多事情,或許會有轉機也說不定。”他話中有話。
這時,他像是才注意到旁邊的池御清和陳溪,笑著打招呼。“池二少,陳總,沒想到你們也在,真是蓬蓽生輝。”
池御清懶懶地抬了抬酒杯,算是回應,連客套話都懶得說。
陳溪更是隻是微微頷首,態度冷淡至極。
周予淙碰了個軟釘子,面上卻絲毫不顯,依舊從容地寒暄了幾句,便帶著唐芷柔轉向下一撥賓客。
只是轉身之時,那眼神深處的算計和冷意,又加深了幾分。
看著他們離開,池非晚輕輕鬆了口氣。
陳最低頭看她,“我們去找大哥,然後回家。”
“好。”
兩人與池京墨夫婦匯合。
池京墨身為長子,代表池家,與周。唐兩家主要人物進行了必要的寒暄和禮節性祝賀,任務已然完成。他看到陳最和池非晚臉色似乎都不太好,便了然地點點頭,“這邊沒什麼事了,你們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又與勞冉。林月姝和陳溪道別後,陳最攬著池非晚,終於得以脫身,離開了這片浮華喧囂。卻暗藏洶湧的是非之地。
坐進車裡,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池非晚一直緊繃的神經才徹底鬆懈下來,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