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鳴婉拒，腳步卻隨著池非晚的邀請邁了進來，站在玄關處，並沒有往裡走的意思，姿態疏離而客氣，“我接上裡裡就走。”
這時，陳最大概是聽到了門口的動靜，從裡屋走了出來。
他看到站在玄關的陸風鳴，眼神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動，但面上並未顯露什麼，只是平靜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陸二少。”
“陳律。”陸風鳴也客氣地回應，兩人之間流淌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略顯冷淡的氣氛，完全不像是有親戚關係。
“裡裡在客房睡著，我去抱她。”陳最說著，轉身進了客房。
不一會兒，他小心翼翼地抱著裹著小毯子。睡得正香的裡裡走了出來。
陸風鳴上前一步，伸手準備接過，陳最將裡裡穩穩地遞到他懷裡。
小丫頭臉蛋紅撲撲的，呼吸均勻，完全不知道已經被轉了手。
春日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從尚未關上的門縫裡鑽進來。
池非晚看著裡裡露在外面紅潤的小臉蛋，不禁擔心，“夜裡風大，路上別吹著了。”
她說著，下意識地上前，細緻地將裹著裡裡的毯子攏得更緊些，把邊緣仔細地掖好，確保沒一絲縫隙。
她靠得有些近，髮絲幾乎要觸到陸風鳴的下頜，專注的神情落在孩子身上，並未留意到其他。
陸風鳴微微低頭，看著她細緻的動作，眼神里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配合地稍稍傾身。
“好了，”池非晚確認無誤，退後一步，鬆了口氣，“路上小心。”
“放心。”陸風鳴抱著裡裡，對兩人笑了笑，“多謝你們照顧裡裡，走了。”
他抱著孩子轉身走入夜色中。
池非晚關上門，將微涼的晚風隔絕在外。
一轉身，卻見陳最已經不在玄關，正沉默地走向客廳。
她跟過去，發現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影顯得有些冷硬。
室內溫暖的光線落在他身上，卻彷彿驅不散那層無形的低氣壓。
“怎麼了？”池非晚走到他身邊，輕聲問。
陳最沒有立刻回頭，過了一會兒才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卻淡淡的，聽不出情緒，“沒什麼。只是沒想到過來的是陸風鳴。”
這語氣池非晚太熟悉了。她眨了眨眼，仔細看他——那張俊臉上分明寫著“我不高興但我不會直說”。
她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軟。
“哦——”她拖長了聲音，故意湊近他，仰頭盯著他的眼睛，“原來陳律這是......醋了？”
陳最眼神閃躲了一下，抿了抿唇，語氣更淡了，“你想多了。”
這話裡那點酸溜溜的味道幾乎要瀰漫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