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非晚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她想起往事,故意揶揄他,“當初我跟趙無眠訂婚五年,也沒見你這樣啊。怎麼現在對著只是來說了幾句話。接個孩子的陸風鳴,就這麼大反應?”
她頓了頓,收斂了些笑意,語氣認真了些:“我知道,你因為陸雲起做的那些事,連帶著看整個陸家都不順眼,我說過很多次了,你不能戴著有色眼鏡看所有人。你明明對任何人都很善良,為什麼對陸家的人就是沒有好臉色呢,你這樣會讓陳溪姐在陸家很難做的,這麼淺顯的道理我不信你不懂。再說陸風鳴他今天只是來接孩子而已,你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她佯裝板起臉。
陳最看著她故作嚴肅的樣子,眼底那點冷意終於慢慢化開。
他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是是是,你教訓的是。”
他認錯認得飛快,反倒讓池非晚沒了脾氣。她飛快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在他懷裡蹭了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那點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很快便消散了。
靜默地相擁片刻後,陳最低聲問,“晚上想吃什麼?我去做。”
池非晚從他懷裡抬起頭,看了眼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懶洋洋地搖頭,“別麻煩了,都這麼晚了。點外賣吧,簡單吃點。”
陳最幾乎是立刻皺起了眉:“外賣不健康。”
他和池非晚結婚以來,家裡的餐桌几乎從未出現過外賣的影子。
不是他親自下廚,就是由他信得過的餐廳專人配送,精心搭配營養。
唯一一次例外,還是前幾天參加完訂婚宴,池非晚心情不好才吃上的一碗關東煮。
池非晚一聽這話,頓時像被戳破了的氣球,哀嚎一聲,掙脫他的懷抱,癱倒在柔軟的沙發裡,垮著一張小臉,整個人寫滿了“生無可戀”。
“又怎麼了?”陳最失笑,走到沙發邊,俯身看著她。
池非晚有氣無力地瞥他一眼,聲音拖得老長,“阿最,我不快樂了......”
陳最挑眉,眼底漾開明顯的笑意,卻故意問,“哦?為什麼?”
“我想吃垃圾食品!重油重鹽的那種!”她控訴般地看著他,“跟你結婚後,我的快樂都沒了!胃是健康了,靈魂卻不快樂了!”
她誇張的表情和語氣讓陳最終於低笑出聲。
他搖了搖頭,站直身體,轉身似乎要往書房走。
“哎,你幹嘛去?”池非晚忙問。
陳最腳步沒停,聲音裡帶著清晰的笑意,傳入她耳中。“拿電話。”
“拿電話幹嘛?”
“點外賣。”他回過頭,眼裡滿是縱容和無奈,“不然怎麼讓我們一一快樂?”
池非晚愣了一秒,隨即巨大的驚喜和快樂瞬間炸開。她歡呼一聲,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撲過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笑得整個人都在抖,“真的?你說真的?可以點?炸雞也可以?燒烤也可以?”
“嗯,”陳最握住她環在自己腰前的手,聲音溫柔,“只能偶爾一次。”
“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好!”池非晚興奮地鬆開他,蹦回沙發上,拿起手機就開始翻找外賣APP,眼睛亮晶晶的,嘴裡已經開始報菜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