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看著她瞬間復活。神采飛揚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下去。
他覺得池一一真是個充滿矛盾又奇妙的人。
你說她性子軟和,她卻敢獨自面對劉泊君,寸步不讓。言辭如刀,你說她清冷不好接近,可她眼中卻彷彿眾生平等,不論對方身份高低,她都報以同樣的尊重與平和,心中永遠保持著一份善念和純真。
他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將她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語氣寵溺,“好,我知道了。”
窗外夜色漸濃,室內燈火溫暖,空氣裡彷彿已經提前瀰漫開了誘人的食物香氣,交織著一種平淡卻實實在在的幸福。
兩隻大狗似乎也感知到了主人愉悅放鬆的情緒,從陽臺踱步進來,安靜地趴在他們腳邊,尾巴偶爾懶洋洋地掃一下地面。
池非晚躺在陳最的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回京南後的計劃,聲音漸漸帶上了慵懶的睡意。
陳最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的長髮,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聽著她軟糯的敘述,回應著她每一句或大或小的期待。
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城市華燈初上,公寓裡只開了幾盞暖黃色的壁燈,氛圍寧靜而溫馨。
電影演了什麼,池非晚其實並沒太看進去,她的思緒還飄到了白天那幅溫暖的畫面上。
她忽然轉過頭,看著身旁男人英俊的側臉,輕聲開口,帶著一絲憧憬和試探,“阿最。”
“嗯?”陳最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落在她臉上。
“等過一陣子......我們也生個孩子吧?”池非晚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陳最心底漾開層層漣漪。
她描繪著想象中的未來,“像雲間或者裡裡那樣,軟軟的,香香的,會跑會跳,會叫我們爸爸媽媽......一定會很熱鬧,很好。”
陳最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他看著她亮晶晶的。充滿期待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微而複雜的酸澀。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避開了她的視線。
過了一會兒,他才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有些模糊,聽不出具體的情緒。“......再說吧。”
池非晚在他懷裡眨了眨眼,敏銳地察覺到他似乎並沒有她想象中的興奮,甚至有一絲......迴避?
她心裡微微有些失落,但轉念一想,或許是他還沒準備好,或者覺得現在事情太多?
她便沒有再追問,只是依偎在他懷裡,輕聲說,“嗯,不急。”
夜漸漸深了。
電影結束,池非晚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些許生理性的淚水。
陳最關掉電視,柔聲道,“去睡吧。”
“嗯。”池非晚點點頭,洗漱後先上了床。或許是白天陪孩子玩累了,她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勻而綿長。
然而,陳最卻毫無睡意。
他輕輕起身,替她掖好被角,凝視著她恬靜的睡顏許久,才悄無聲息地走出臥室,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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