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圖讓他放鬆些，“醫生都說寶寶很健康。”
陳最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他俯身替她拿過拖鞋幫她穿上，他抬起頭，“就當我求個心安，好嗎？”
他很少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那裡面藏著的不安和懇求讓池非晚心頭一軟。
她伸出手，輕輕撫平他微蹙的眉間，妥協道，“好，聽你的。”
她拿出手機給張盈盈打了個電話，兩人調一下課。
早餐是陳最親手準備的，溫熱的牛奶，全麥吐司，水煮蛋，還有幾樣新鮮水果。
他坐在她對面，幾乎是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吃完，“你不想吐嗎？”
池非晚搖搖頭，“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去醫院的路上，陳最開車格外謹慎。
遇到紅燈時，他總是提前很久就開始緩緩減速，變道時反覆確認後視鏡，就連經過稍微不平整的路面，都會下意識地放緩車速。
池非晚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線條，忍不住輕笑，“陳大律師，你再這樣開下去，我們可能要下午才能到醫院了。”
陳最聞言，緊繃的神情稍稍放鬆，伸手握住她的手，“安全第一。”
醫院裡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氣味，候診區坐滿了人。
陳最讓池非晚在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自己則站在她身旁，如同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
他去幫她取號，排隊繳費，接溫水。
當護士叫到池非晚的名字時，陳最立刻扶著她起身，亦步亦趨地跟隨著進入彩超室。
躺在B超檢查床上，冰涼的耦合劑塗上小腹時，池非晚屏住了呼吸。
陳最緊緊握著她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顯示屏，儘管那上面的影像對他而言如同天書。
醫生操作著探頭，螢幕上的影像不斷變化。忽然，醫生的動作微微停頓，更加仔細地觀察起來。
池非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陳最握著她的手也驟然收緊。
“醫生，有什麼問題嗎？”
醫生態度友好的回覆，“我們這裡不負責看病，你需要拿著檢查結果，去診室讓醫生給你看。”
幾分鐘後，兩人拿著B超單回到診室。
醫生接過報告，目光停留在上面許久眉頭微微蹙起又鬆開。
池非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醫生有什麼問題嗎？”
醫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仔細查看了一會兒，然後臉上忽然露出一個笑容，語氣輕鬆地說，“別緊張，是好事。恭喜你們啊，是雙胞胎。”
池非晚一臉不可置信，“雙胞胎？醫生，您沒看錯吧？我上次來檢查，明明說只有一個孕囊啊！”
醫生理解地笑了笑，耐心解釋道，“這種情況雖然不常見，但確實存在。在孕早期，有時因為兩個孕囊著床時間有差異，或者其中一個位置較偏。發育稍慢，在第一次B超時可能只看到一個明顯的孕囊。隨著孕周增加，另一個孕囊追了上來，就變得清晰可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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