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澤滿意地看著牧戈——三十多歲的魂聖，氣息凝實，等級穩固，沒有白費她當年那顆丹藥。
她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幾個精緻的錦盒，推到牧戈面前：“這些年辛苦了。這些東西是我個人給你的獎勵。”
牧戈垂下眼，手指輕輕碰了碰錦盒的邊緣，嘴角上揚了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離開武魂城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了。
孟澤看向身旁的比比東，對著牧戈介紹道：“這是比比東，我的養女，剛從高階學院畢業。武魂城最近沒什麼大事，我帶她來你這裡學點新東西。”
她又取出幾個盒子放在桌面上，“作為她的養母，這是我向你支付的學費。”
孟澤心裡湧起一股屬於甩手掌櫃的純粹愉悅。以牧戈這些年在皇室摸爬滾打磨練出來的心性和手段，比比東能學到不少東西。
“是。牧戈一定傾囊相授。”牧戈也沒客氣，認真將桌上的盒子收好。在武魂城那幾年，她很清楚孟澤拿出來的東西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她的目光落在孟澤身上，那雙藍綠色的眸子裡有隱隱的星子閃過，又迅速被垂下的眼簾遮住。
那幾位長老都在場，她不敢離孟澤太近。但因著如今這個身份，她也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與孟澤多相處了。月亮曾照耀過她，她也想靠近月亮。
牧戈將視線移到比比東身上——她的養女，看起來應該是個伶俐的小姑娘。
牧戈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事先備好的見面禮，又在最上面額外放了一張金魂幣卡，動作間釋放出溫和而剋制的善意：“你好，我是牧戈。在天斗城裡，遇到任何事都可以來找我。”
一株黑暗屬性的天材地寶，兩套新打的寶石配飾，外加一張面值兩百萬的金魂幣卡。
牧戈曾反覆考量過：身為孟澤的“女兒”，比比東肯定不缺好東西，外界趨之若鶩的天材地寶在她眼裡恐怕也算不了什麼。
所以這位雪越大帝選擇直接砸錢。
最俗氣，也最實際。
比比東先看向孟澤，獲得允許後才將這份沉甸甸見面禮收入儲物魂導器中。她抬起頭，紫色大眼睛裡帶著好奇和打量，乖巧地叫了一聲：“你好牧叔叔，我是比比東。”
她在心裡快速地給這位“雪越大帝”打了個分：長相頂尖、氣質出眾、出手大方，還是母親後院裡沒有的“款式”。
所以……這是一位新叔叔嗎？
可為什麼家裡的叔叔們對牧戈沒有那種熟悉的敵意呢？難不成——這是母親養在天斗城的外室？叔叔們已經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這聲“叔叔”如同一道無聲的驚雷，震懾住了屋裡所有人。
月關第一個沒忍住，偏過頭去，肩膀輕輕顫了一下。棲桐的嘴角明顯揚了揚。孟澤再一次用茶杯做掩飾，端起茶杯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小姑娘的觀察力確實敏銳，但這次可真是歪到天邊去了。
牧戈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凝滯。她薄唇抿了抿，想說些什麼，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她是女性，小姑娘應該喊她一聲“姨姨”。但她現在的任務身份又是“男性”，小姑娘如果喊她“姨姨”被外人聽到會出問題，那隻能喊她“叔叔”。
所以，她確實是“叔叔”。
邏輯閉環，無可辯駁。小姑娘很機靈，和她母親一樣滴水不漏。但牧戈還是渾身彆扭，總覺得這件龍袍穿在身上更重了幾分。
“東兒，牧戈是姨姨，因為出任務偽裝成了叔叔。你們自己商議稱呼吧。”孟澤看夠了熱鬧才悠悠開口解圍，可也只解了一半，把皮球又踢回給了兩個當事人。
牧戈看向孟澤的目光有些無奈，配著身上那套威嚴莊重的帝王袍服，這份無奈又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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