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長老，‘教材’已經清理完畢。我想在今天午飯後帶比比東去一趟。”那雙寒星似的眼眸輕輕落在孟澤身上，語氣公事公辦，眼底卻藏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度。
牧戈已經把地牢裡那些探子分類歸檔，排好了合適的“教學順序”，就等比比東到位。
“帶去吧，讓她儘快適應。”孟澤開口應允，同時注意到牧戈的氣息從上次分別時的七十三級漲到了七十六級。
看來大天鵝有好好使用她送的“禮物”。
孟長老滿意地揚起嘴角，她的神念沉入儲物魂導器中翻找了一會兒，將一個八級斂息魂導器放在桌上。
那是一條掛墜款式的魂導器，銀鏈上綴著一顆幽藍色的寶石，華貴典雅，戴在帝王身上也不顯突兀。
“把你那件換了。這一件可以抵擋封號鬥羅的查探。”對手底下的人，孟澤一向大方。
大天鵝的等級再往上走，就要打破天鬥皇室幾百年的“血脈桎梏”，成為有史以來等級最高的皇室血脈，到時候必然會被那些老東西推到風口浪尖。
提前預防，能省去不少麻煩。
牧戈的指尖輕輕顫了一下，連忙雙手接過。她將吊墜握在掌心裡，金屬的涼意從指尖一路傳到心底，卻讓她覺得很暖。
接下來的日子，比比東每天都跟在牧戈身後。最開始那幾天，她被地牢裡見識到的東西衝擊得不輕，吃不下飯、翻來覆去地做噩夢。
那些血腥的、殘酷的、赤裸裸的人性陰暗面，和她十五年的認知完全不同。
可就算前一夜再輾轉反側，第二天清晨牧戈還是會準時出現在她門前，把她從被窩裡拉出來，繼續去觀摩。
漸漸的，小姑娘的臉色不再發白，那雙粉紫色的眼睛裡多了一層從前沒有的沉靜。
孟澤又把鬼魅派了過去。
比比東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百毒不侵，結果鬼魅當場演示了一套“特殊審訊技巧”，她捂著嘴就衝了出去，扶著廊柱乾嘔了好一陣。
牧戈卻沒有半點不適，反而兩眼放光地跟在鬼魅身後，把他使出的每一個手段都仔仔細細地記了下來。
在這樣的高強度磨練下，比比東很快就適應了武魂殿某些特殊部門的行事風格。到了後面幾天，她甚至開始親手實踐，動作從生澀到熟練，不過用了三天。
鬼魅去教學的這幾天，孟澤也沒有閒著。
牧戈隔三差五就往她院子裡跑，每次都不空著手——今天是新出爐的桂花糕，明天是南方進貢的時令水果，後天是一套不知從哪淘來的古籍孤本。
她把積攢的政務問題和改革方案一條條拿出來向孟澤請教，那雙藍綠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滿是求知和孺慕。
孟澤有問必答，偶爾還會主動丟擲幾個問題讓她自己思考。
此刻她們討論的是如何最佳化天鬥帝國境內的學院建設問題。
武魂殿相關學院雖然廣泛招生、學費低廉，但架不住未來某些主角的老師們對“自由”的嚮往。他們寧願在鄉野之間自己搭個草臺班子，也不願意接受武魂殿的正規待遇。
武魂殿求同存異、尊重魂師思想的多樣性，但在沒有相關資質證明的學院，一律被歸為“草雞學院”。他們不能享受帝國和武魂殿補貼，學生的畢業證也不會獲得任何官方認可。
對外界魂師來說，畢業證可是極為重要的東西。
“牧戈，設立‘教育部’，全都用上我們的人。對境內學院加強審查力度，增加巡查人員的數量和頻次。”孟澤坐在書桌前，手指在幾張資料上快速輕點些，
“現在正值假期，時間剛好。這所、這所、還有這幾所初級學院，讓他們最佳化學生住宿環境、提高食堂伙食標準，操場翻修，透過稽核之後才能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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