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澤向後窩進椅背裡,目光從他專注的側臉往下滑,落在他腰上那條被圍裙帶子收緊勾勒出的弧度上——線條流暢,應該挺好摸的。
她這便宜三哥的腰怪細的,手指修長瘦削,白淨的皮膚下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
其他地方的配置……似乎也不錯。
有點想睡。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一瞬間,孟澤用手捂住了臉。這幾天吃肉吃得有點多,看什麼都覺得人心黃黃的。可從手指露出的縫隙裡,她又對上了破雲望過來的關心的眼神。
“吃完飯再睡。”破雲加快了手裡包餃子的速度,沒有多想。
他在心裡不斷譴責著小七那三個床伴——不知分寸,連小七都照顧不好。等他回去就給小七換一批。
這個念頭劃過的剎那,破雲自己先抿緊了嘴唇,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
算了,這幾個床伴小七用得還算稱心,如果下次他們還這樣,他就提溜著人去切磋。多切磋幾次,也就老實了。
破雲不想再給小七找新人。
太陽漸漸落山,破雲的餃子也煮好了。他把溫度適宜的晚飯端到孟澤面前,順手將她手裡那杯已經喝完的果飲拿走了。
帳篷客廳裡亮著暖黃色的燈,兩人對坐在摺疊小桌旁,薺菜配七分瘦的肉餡,清香鮮嫩,咬一口還淌汁兒。
破雲和孟澤一人一半,吃得都很開心。
燈光在孟澤那雙金眸裡映出清晰的倒影,吃飽的孟長老側躺在氣墊沙發上,銀髮散亂地鋪在身後,像一隻慵懶的長條大貓。
破雲端著盤子準備出去洗,還沒邁出帳篷,暴雨便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拍在帳篷頂上噼啪作響。
森林裡所有的聲音都被雨幕吞沒了。
“三哥,等雨停吧。”孟澤看著外面連成線的雨水,把人攔了下來,“外面地溼,別出去了。如果一直下雨,我借你一張床。”
孤男寡女住在一起確實不太合適——她倒是無所謂,但破雲可能會彆扭。
“好。”破雲聽話地把碗碟收好,拉上帳篷的拉鍊,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暖黃的燈光在他臉頰上投下長長睫毛的影子,隨著呼吸輕輕顫動。他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褪去了白日里的鋒銳,只剩下一層清淺的柔和。
孟澤開啟通訊魂導器,幾十條訊息同時彈出來,連螢幕都卡了好幾秒。她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一個老狐狸和兩個小瘋子。
她現在是清淨了,但等回去見面的時候只會更難處理。帳篷裡某些若有若無的氣息也因此被衝散了大半。
“好煩啊,三哥。”她將通訊魂導器倒扣在桌面上,拽過毯子矇住臉,聲音悶悶的,“我不想看見他們。”
破雲沒有錯過她剛才的動作。他下意識地想用哄小糰子的方式伸手拍拍她,手剛抬到一半,又慢慢放回膝蓋上。
“玩夠了再回去。”他將孟澤喜歡的果飲放在她手邊的矮桌上。
破雲知道小七在煩惱該怎麼面對那三個人——孟棲桐他打不過,但另外兩個要是惹得小七不高興,他就收拾他們。
雨越下越急,風也在漸漸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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