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看著他這副憔悴又頹然的模樣，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她沉默了片刻，語氣平和又坦誠：“或許有過吧。但我有更想做的事，它們佔據了我絕大多數的心力。現在我又多了一個女兒，我的生活變得很充實。”
她看著千尋疾的眼睛，目光堅定，“千尋疾，你是一位優秀的教皇。我也是長老殿合格的小殿下。愛情在我這裡只是一種生活的調味劑。”
“我很快就要成為封號鬥羅了，等小雪長大，我會去尋找屬於我自己的道路。”
比比東微微偏頭，溫和地注視著千尋疾。那雙紫眸中似有星辰大海，波光粼粼，卻沒有一絲一毫他渴望看到的眷戀。
千尋疾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比比東以為他不會回答時，才聽見他沙啞得幾乎破碎的聲音：“好。聽你的。”
他垂下眼簾，藏起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比比東眉眼彎起，露出今天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她的語氣輕快了幾分：“我想讓小雪有一個完整的童年。教皇冕下，你會是一個好父親，對嗎？”
“我會的。”千尋疾定定地看著她，眼底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光。“東兒，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客氣？”
這樣客氣而疏離的比比東讓他覺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他們之間彷彿隔著一層看不見也捅不破的透明屏障。
千尋疾更想讓東兒像從前那樣對他頤指氣使——哪怕是罵他，哪怕是嫌他煩，至少那樣他還能感覺到他們之間的距離是真實的。
“好。”比比東干脆地答應了，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送上門的牛馬，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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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的滿月禮過後，比比東將等級穩穩卡在86級。
她忽然意識到，單純的魂力增長並不足以支撐她走得更遠——她需要去一個地方，完成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
這天，她獨自來到夢澤殿的客廳。
孟澤正靠在沙發上看一份藥研院新送來的報告，見她進來便放下光屏，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母親，我想去殺戮之都磨練自己。”比比東坐下時語氣有些忐忑。她不確定母親會不會同意她去這座充滿血腥與暴力的人間煉獄。
在武魂殿的記載裡，那是一個沒有人性、沒有秩序、只有殺戮和罪惡的黑暗之地。
母親是人間的神明，大概會排斥自己接觸這種髒汙的事情。
聽到“殺戮之都”四個字，孟澤微微愣神，隨即開始在心裡默默回憶——她上次去是什麼時候來著？好像是一百年前？
一百年過去了，那個地方的耗材應該恢復得差不多了吧。
“你想什麼時候出發？”孟澤沒有多問緣由。東兒已經長大了，她自己知道輕重，但該囑咐的還是要囑咐。
她抬起手，指尖在比比東眉心輕輕一點，一道紫金色的神力注入其中。
殺戮之都是修羅神的傳承地，她和修羅神之間稍微有過一點“摩擦”。有這道神力在，如果修羅神想暗中做什麼手腳，她會第一時間趕到比比東身邊。
“五天後。”比比東答到。她還需要做些準備。武魂殿藏書樓裡關於殺戮之都的記載並不全面，她會盡力把東西收拾齊全。
“好。”孟澤估算了一下時間，先給月關和獨孤博分別發去一條訊息，然後轉向身旁的比比東，語氣比剛才鄭重了幾分：“既然你去意已決，我便和你說一些關於殺戮之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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