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的不是自己，哭的是這個顛倒黑白的世道，哭的是這個自毀長城的王朝。
岳飛扶著宗澤，沒有說話。
他能說什麼？
安慰？那是欺騙。
激憤？那是徒勞。
“岳飛。”
宗澤哭了一會兒，擦乾眼淚，神色變得異常鄭重。
“你不能進城。”
“更不能解散軍隊。”
“李邦彥那幫人已經瘋了。他們為了議和，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你若是進城，必死無疑。”
“那金人那邊......”
“金人那邊，老夫去頂著。”
宗澤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老夫雖然老了，但這身紫袍，還有幾分分量。”
“我會上書官家，就說昨晚襲營的是......是城內的亂民，已經伏法了。把你摘出去。”
“你帶著你的人，走吧。”
“走？”
“對，走！”
宗澤推了岳飛一把。
“離開汴京。去滑州，去黃河邊，去哪裡都行。”
“只要別在這天子腳下待著。”
“這裡......容不下英雄。”
岳飛看著宗澤。
他看到了老人眼底的絕望，也看到了那份深深的愛護。
他知道，宗澤這是在用自己的政治生命，甚至是用自己的命，來保全這支岳家軍的火種。
“老帥......”
岳飛的心中，五味雜陳。
憤怒。感動。悲涼。無奈......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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