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尖銳的問題。也是岳飛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岳飛轉過身，握住母親的手。
“娘。”
他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彷彿穿透了這黑暗的牢籠，看到了五龍口的萬家燈火，看到了太行山的獵獵旌旗。
“以前，兒以為報國就是報君。”
“但現在，兒明白了。”
“君可以是昏君，朝廷可以是爛朝廷。”
“但國，是百姓的國。是咱們祖祖輩輩生長的這片土地，是像您。畫素娘這樣千千萬萬的漢家兒女。”
“只要咱們的人還在，只要咱們的心不死。”
“這國，就亡不了！”
“兒要報的，是這華夏的國！是這漢家的天下！”
姚氏聽著，眼神有些迷離。
她是個鄉下婦人，不懂什麼大道理。但她聽懂了兒子話裡的那股氣。
那是一股頂天立地的浩然正氣。
“好......好......”
姚氏欣慰地點了點頭。
“娘老了，不懂那些。”
“娘只知道，你是對的。”
“既然是對的，那就去做。”
“別管娘。”
老人的臉色突然變得決絕起來。
“兒啊，你走吧。”
“帶上素娘，趕緊走。”
“娘已經是個廢人了，走不動的。帶著我，只會拖累你。”
“不能為了我這把老骨頭，害了你的性命，害了你的大事。”
“不！”
岳飛和劉氏同時驚呼。
“娘！我不走！我要陪著您！”劉氏抱著婆婆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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