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冰天雪地的荒原上，沒有補給，沒有城牆庇護，一旦金兵騎兵殺到，這就是一片死地。
“籲——”
岳飛勒轉馬頭，背對著城牆，面對著自己那三百個憤怒。委屈且迷茫計程車兵。
“都把刀收起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躁動的眾人感到一絲不安。
“大哥？”張憲不解地看著他。
“攻城是死罪，更是送死。”岳飛淡淡地說道，“那個狗官想讓我們死，我們偏不死。”
他指了指護城河外圍的一片高地。
“就在那裡紮營。”
“啊？紮營？”趙虎傻眼了，“嶽爺，這......這就在城皮子底下紮營？萬一城裡出來人......”
“他們不敢。”
岳飛回頭，輕蔑地看了一眼城頭，“一群連流民都怕的懦夫，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出城野戰。”
“可是......咱們沒吃的了啊。”王貴在擔架上虛弱地說道，“帶來的乾糧最多還能撐一頓。明天咋辦？”
岳飛沉默了片刻。
他翻身下馬，走到那個剛才被射傷的流民老漢身邊。老漢正躺在雪地裡哀嚎，周圍圍著幾個哭泣的親人，卻沒人敢去拔那支箭。
岳飛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傷勢。還好，沒傷到骨頭，只是皮肉傷。
他熟練地拔出箭，上了點金瘡藥，又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塊碎銀子塞給老漢的家人。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看著周圍那一雙雙麻木。恐懼卻又帶著一絲期盼的眼睛。
那是流民的眼睛。
那是大宋百姓的眼睛。
“兄弟們。”
岳飛轉過身，看著自己計程車兵。
“你們覺得自己委屈，覺得自己冤。”
“但你們看看他們。”
他指著周圍成千上萬的流民。
“他們沒有刀，沒有甲，沒有馬。他們只是想活命，卻被這堵牆擋在了外面等死。”
“我們進不去，是因為城裡的官怕死，怕擔責任。”
“但我們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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